石桌上的饭菜还冒着淡淡的热气,鲜香萦绕在小院里,可桌前的气氛却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洛雪坐在一侧,指尖捏着竹筷,眉眼微垂,却能清晰感受到两道截然不同的目光,一道温润炙热,一道冰冷醋意翻涌,死死胶着在她身上。
裴煜坐在洛雪身侧,周身的冷气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每一寸都写着毫不掩饰的醋意。他眉峰紧紧蹙起,原本深邃淡漠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沉郁的暗色,视线落在沈清墨看向洛雪的目光上,锐利得如同淬了冰的刀刃,恨不得直接将那道灼热的视线剜开。
沈清墨每一次看向洛雪,裴煜的下颌线便绷紧一分,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耳尖却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悄悄泛出浅淡的红晕——那是醋意上头,又强装镇定的模样。他修长的手指攥着竹筷,指节微微泛白,连夹菜的动作都带着几分压抑的戾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势气场,明晃晃地宣告着主权。
当沈清墨拿起筷子,刚想夹起一块桌上的嫩笋,递到洛雪面前,温声说着“姑娘尝尝这个,清爽解腻”时,裴煜的动作比他更快。
他手腕一转,竹筷精准地越过桌面,先一步夹起那块嫩笋,稳稳当当放进洛雪面前的瓷碗里,动作自然又亲昵,全程没有看沈清墨一眼,却用行动彻底堵死了他献殷勤的路。
“多吃点。”裴煜侧头看向洛雪,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他周身冰冷的气场截然不同。
说完,他又像是宣示主权一般,接连给洛雪夹菜,鲜嫩的鸡肉、爽口的青菜、软烂的豆腐,不过片刻,洛雪面前的碗便堆成了小山。他夹菜的动作细致,专挑洛雪爱吃的菜,眼底的醋意渐渐化作细碎的宠溺,可看向沈清墨时,眼神又瞬间冷了下来,眉梢眼角都透着浓浓的敌意,仿佛在警告沈清墨:她是我的,你别想碰。
洛雪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饭菜,又瞥了眼裴煜紧绷的侧脸、微微蹙起的眉峰,还有那刻意压制却依旧外露的醋意,心底忍不住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乖乖低头吃饭,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呵护。
对面的沈清墨伸在半空中的筷子僵在原地,脸上的温和笑容淡了几分,却也不恼,只是收回筷子,从容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可眼底的笑意却深了几分,已然看透了裴煜的心思。
一旁的司夜和青寒,低着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大气都不敢喘,却把眼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两人在心底暗自交换眼神,憋着笑不敢出声。
自家王爷那点心思,简直写在了脸上!
平日里冷心冷情、杀伐果断,连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王妃,如今一碰到别的男人觊觎王妃,立刻原形毕露,又是吃醋又是夹菜,全程跟沈老板暗自较劲,这一顿饭,吃得比在战场上打仗还要紧张,刀光剑影全在眼神里。
沈清墨倒是从容,时不时开口与洛雪闲聊几句,话题多是厨艺、食材,语气温和有礼,却每一句都引得裴煜醋意更甚。
每当沈清墨说话,裴煜握着筷子的手便收紧一分,眉峰蹙得更紧,连吃饭的速度都慢了,全程注意力都放在洛雪和沈清墨身上,但凡沈清墨有半点想靠近洛雪的举动,他便立刻不动声色地挡在两人中间,将洛雪护在身后。
一顿饭吃下来,桌上的饭菜没动多少,桌下的暗流涌动却从未停歇。裴煜全程紧绷着身子,醋意的微表情从未散去,时而蹙眉,时而冷睨,时而耳尖泛红,将一个吃醋又嘴硬的男人模样,展现得淋漓尽致。
终于,沈清墨放下碗筷,起身告辞。
“今日叨扰许久,多谢姑娘款待,改日沈某再来拜访。”沈清墨看向洛雪,语气温柔,临走前还不忘递上一个温和的笑意。
裴煜立刻起身,挡在洛雪身前,语气冰冷疏离:“不送。”
短短两个字,直接下了逐客令,半点不给沈清墨再与洛雪搭话的机会。
沈清墨轻笑一声,也不计较,转身离开了小院,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裴煜周身的冷气才稍稍散去几分,可脸上的醋意依旧未消。
洛雪刚想起身收拾碗筷,手腕却被裴煜一把拉住。他的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紧紧攥着她,不让她动弹。
“坐下,不用你动。”裴煜低头看着她,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未散的醋意,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司夜和青寒,语气不容置疑,“碗筷收拾了,厨房清理干净。”
司夜和青寒对视一眼,连忙点头应下:“是,王爷!”
他们哪敢有半点异议,王爷这明摆着,是不给沈清墨任何回头表现的机会,更是要独占王妃,他们俩只能乖乖当苦力,不敢多言半句。
不等洛雪反应,裴煜便直接拉着她,朝着她住的单间土坯房走去,步伐坚定,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洛雪被他拉着往前走,心头一跳,下意识问道:“裴煜,你要干什么?”
裴煜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她,深邃的眼眸里,醋意早已化作浓烈的情愫,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沙哑,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洛雪耳中:“今晚,为夫陪夫人就寝。”
一句话,直白又大胆,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隔阂。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洛雪是他的妻子,是他裴煜明媒正娶的夫人,从今往后,谁也别想觊觎,他也不会再给任何旁人接近她的机会。
洛雪闻言,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绯红,心跳骤然加速,却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自己走进了小屋。
房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外的一切,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燥热。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线洒在两人身上,平添了几分缱绻。
洛雪抬眸,看着眼前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的裴煜,看着他眼底未散的醋意与浓烈的情愫,心底的大胆因子瞬间被勾起。
她向来敢爱敢恨,如今裴煜主动送上门,她自然不会客气。
洛雪缓步上前,微微仰头,看着裴煜紧绷的下颌,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上裴煜的胸膛,顺着他紧实的肌理,慢慢往下滑动,指尖轻轻摩挲着他腹部的线条。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裴煜腹部紧实的腹肌,线条分明,硬朗又有力量,是常年征战练就的绝佳身材。
裴煜浑身一僵,身体瞬间紧绷,呼吸骤然变得急促,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眼前的小女人,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耳尖瞬间通红,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他从未与女子这般亲近过,洛雪温热的指尖触碰在身上,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原本冷静的思绪,瞬间乱作一团。
洛雪看着他紧绷又无措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眼神灵动,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调戏,声音软糯又带着一丝勾人:“裴煜,你不是说,要陪我就寝吗?”
“正好,这屋子阴冷,那你就给我暖被窝吧。”
她抬眸,眼底带着一丝戏谑,轻声问道:“裴煜,你不介意吧?”
裴煜看着她灵动狡黠的模样,看着她绝美的脸庞上泛起的浅浅红晕,喉结狠狠滚动,心底的情愫再也压制不住,声音沙哑得厉害:“……不介意。”
他是她的夫君,本就该如此。
洛雪笑得愈发开心,转身走到床边,率先躺进了温暖的被窝里,一双清澈的眼眸,直直地看着站在原地的裴煜,眼神里满是邀请。
裴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缓步走到床边,褪去外层的衣袍,只着里衣,小心翼翼地躺进了被窝里。
两人同床共枕,近距离的接触,让气氛愈发燥热暧昧。
被窝里很暖,裴煜的身体更是如同暖炉一般,散发着炙热的温度,驱散了屋内所有的阴冷。洛雪本来就怕冷,感受到身边的暖意,下意识地往裴煜身边靠了靠,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将整个人都贴在了他的身上。
柔软的身躯紧贴着,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裴煜的脖颈间,带来一阵阵酥麻的触感。
裴煜浑身彻底僵住,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屏住了,心脏疯狂地跳动,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身边女子的温度与香气。
洛雪靠在他的怀里,睡得格外安心,全然没有丝毫拘谨。
她抱着裴煜这个天然暖炉,心底美滋滋的,白天的那点小心思彻底得到满足。睡着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乱动,纤细的手指,悄悄抚上裴煜的胸膛,轻轻摩挲着他紧实的胸肌。
指尖下的触感,硬朗、紧实、线条完美,比现代她见过的所有男模身材,都要好上百倍千倍!
洛雪在心底暗自窃喜,睡得迷迷糊糊,却依旧不忘暗自嘀咕:这么好的身材,不摸白不摸,自己简直是赚大发了!
她抱着裴煜,像抱着最温暖的抱枕,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小手依旧放在他的胸肌上,安安稳稳地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睡得格外香甜。
而身边的裴煜,却彻底失眠了。
怀抱着柔软温香的佳人,感受着她在自己怀里的小动作,感受着她小手带来的酥麻触感,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裴煜浑身紧绷,彻夜难眠。
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怀里的人,只能僵硬地躺着,感受着心底从未有过的悸动与暖意。
曾经的厌恶、戒备、仇恨,在这一刻,全都被心底的温柔与宠溺取代。
怀里的女人,是仇人之女,却也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是一点点走进他心里,让他再也无法割舍的人。
六个月的蜕变,一路的相伴,她的坚韧、聪慧、温柔、狡黠,早已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裴煜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小女人搂紧,让她更安稳地靠在自己的怀里,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昏黄的油灯渐渐燃尽,屋内陷入一片黑暗,唯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暖而缱绻。
洛雪抱着自己的天然暖炉,一夜好眠,睡得香甜无比,小手时不时还在裴煜身上轻轻摩挲,占尽了便宜。
裴煜则彻夜未眠,全程抱着怀里的佳人,满心满眼都是她,既紧张又悸动,却又无比安心。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从今往后,他会护着她,再也不让任何人觊觎她,再也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这一场同床共枕,没有喧嚣,没有言语,却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隔阂,将彼此的心,紧紧捆绑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