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夏向来喜欢喝酒,晚饭桌上又贪了杯,举着酒杯要我陪她同饮,我却连连摆手婉拒了。
我的心里总揣着个念头:若是醉醺醺地回去,被田嘉瑞撞见,少不得要被他温声训几句。
晚饭散场后,我和黄子弘凡一左一右架着脚步虚浮的叶知夏,先把她送回了酒店安顿好。
黄子弘凡放心不下,执意要再送我回家,我拗不过他,便由着他将我也送回家。
晚风拂过,我们一路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聊起叶知夏时,笑声漫在夜色里。
我却全然没察觉,公寓的阳台上,立着一个沉默的身影。
田嘉瑞就站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楼下那两道并肩的身影上。
他看见姜梨漾对着黄子弘凡笑,眉眼弯弯,甜得晃眼,那是他很少在自己面前见到的,毫无顾忌的鲜活。
田嘉瑞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里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涩意,还有几分自嘲。
他想起不久前,小姑娘还仰着小脸,认认真真地跟他说:“哥哥,我不早恋的。”
这个小骗子,撇下他一个人在家,结果是出去和别人约会了整整一天。
他就那样站在阳台上,看着两人走到单元楼下,看着黄子弘凡拍了拍她的肩,看着姜梨漾挥着手转身,一步步走进楼道。
客厅里的灯还亮着,为她留的那盏夜灯,暖光漫了满地,却衬得整个屋子,空得发慌。
我推开门,就看见田嘉瑞坐在沙发上,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光落在他脸上,看不清情绪。
嘉瑞哥,我回来了。

田嘉瑞抬眼看向我,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淡淡开口。

去哪里了?
我的两个发小知道我转学来找我了。

田嘉瑞指尖在膝头轻轻蜷了蜷,他只看见了一个男的送她回来的画面,只看见了她对着别人笑得灿烂的模样。
田嘉瑞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只淡淡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波澜。

嗯,累了没,快去洗漱休息吧。
我换着鞋,敏感的我自然也察觉到了他情绪不高,笑着凑到他身边晃了晃手机。
跟朋友太久没见面了,回来晚了是不是让你担心了。

我有些紧张地皱了皱眉头,田嘉瑞见我如此模样,索性在心底退了一步,安抚似地捏了捏我的脸颊。

没有。
我点点头,才兴高采烈地回了房间。田嘉瑞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靠在沙发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看得出来,今天她出去了一趟,见了她的发小,回来之后确实要高兴很多。
客厅的钟摆滴答作响,田嘉瑞坐了没多久,听到浴室里响起水声,才起身去厨房给她温了一杯牛奶。
等到我洗完澡出来时,田嘉瑞正坐在餐桌上等着,见我出来了,自然地将牛奶递给了我。

趁热喝。
我接过牛奶,指尖不经意触到他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似的微微缩了一下,又很快恢复了平静。
谢谢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