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很多个秋天。
江城的桂树年年盛开,甜品铺的门把手上,桂花枝一年接一年,垂成一道金黄的帘。架子上的甜酿越码越高,标签上的年份,一年年往后排,看不到尽头。
沈烬依旧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沉稳,冷寂,终身未娶。有人说他心里藏着一个人,有人说他早已断情绝爱,他从不解释,只是每年秋天,雷打不动去甜品铺,酿一罐甜酿,系一串花枝,坐一会儿,再安静离开。
他守着一座城,守着一间铺,守着满架甜酿,守着一段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余生漫长,他用孤独赎罪,用等待落幕,不问结果,不问归期。
而南方的海边,小书店的灯,夜夜亮起。
温阮平安安稳,岁月静好,父母安康,友人相伴。她读书,写字,看海,听风,日子清淡如水,却踏实心安。
她再也没有回过江城,再也没有碰过桂花甜酿,再也没有提起过那段轰轰烈烈又伤痕累累的过往。
过去被她轻轻放下,不是原谅,不是释怀,只是不再重要。
山海相隔,岁月迢迢。
他们在同一个秋天,闻着不同地方的桂香;
他们在同一片星空下,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
他们曾爱得轰轰烈烈,恨得撕心裂肺,伤得遍体鳞伤,最终,却走向了两条永不相交的轨迹。
没有人知道,未来某一天,他们会不会在某个开满桂花的街角,再次不期而遇;
没有人知道,沈烬的等待,会不会有一个哪怕微小的回应;
没有人知道,温阮的心底,是否还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余温。
桂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甜酿酿了一罐又一罐,甜了青春,苦了余生。
故事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没有重逢,没有原谅,没有复合,也没有彻底的诀别。
只有——
江城的桂,年年盛开;
海边的人,岁岁平安;
一段往事,埋在岁月深处;
一场虐恋,留予时光留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