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屿的照料和小城的平静生活里,温阮的身体一点点好转。
腿上的骨裂彻底愈合,虽然阴雨天还会隐隐发酸,却已经不影响正常走路。
长期抑郁带来的失眠、厌食,也在规律作息和温和陪伴下慢慢缓解。她脸色渐渐有了血色,眼神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空洞麻木。
只是,依旧不爱说话,不爱热闹,对任何人都保持着温和却清晰的距离。
江屿从来没有越过界限,没有表白,没有逼迫,只是以朋友和医生的身份,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
他知道,她心上的伤,还需要很久很久才能愈合,甚至可能,永远都愈合不了。
偶尔,温阮会在夜里醒来,望着天花板发呆。
不是想沈烬,不是念过去,只是习惯性地放空。
那些痛还在,只是不再尖锐,变成一种淡淡的、钝钝的印记,提醒她不要再轻易动心。
她会给母亲打电话,报平安,只说自己在外地过得很好,工作轻松,有人照顾,让母亲放心。
温母在电话那头叹气,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叮嘱她照顾好自己。
母女俩心照不宣,都不再提那个名字,不再提那段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