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的病情渐渐稳定,却依旧整日躺在床上,不爱说话,不爱睁眼,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沈烬推掉了所有工作,二十四小时守在病房里,亲自照料她的一切起居。
他从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豪门总裁,如今却学着看输液瓶、调病床高度、试粥的温度,动作笨拙却异常认真。
医生说她要吃清淡易消化的食物,他便让人一大早送来熬煮了三个小时的小米粥,亲自吹到温热,再一勺一勺递到她唇边。
“尝尝,温度刚好,不烫。”
温阮偏过头,目光落在窗外,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他。
粥勺僵在半空,热气慢慢消散,就像沈烬那颗一点点冷却的心。
他不死心,又拿起剥好的葡萄,一颗颗去皮去籽,放在干净的碗里:“吃一点,对身体恢复好。”
她依旧无动于衷,仿佛身边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
他给她盖被子,她不动;他给她擦手,她任由他摆布;他轻声跟她说话,她像完全听不见。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争吵、比怨恨、比咒骂更折磨人。
沈烬端着冷掉的粥,坐在床边,眼眶一点点泛红。
他记得从前,她总是围着他转,他随口一句想吃甜的,她便连夜给他做桂花甜酿;他加班晚归,她会一直等他,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那时的她,眼里心里全是他。
如今他把所有的温柔加倍还给她,她却再也不要了。
江屿来查房时,看到这一幕,轻轻叹了口气:“她现在心理防御极强,你越是靠近,她越是排斥,别逼得太紧。”
沈烬声音沙哑:“我只是想照顾她。”
“有些亏欠,不是照顾就能还清的。”江屿淡淡一句,戳破了所有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