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住院的开销巨大,加上后续康复治疗、心理疏导,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沈烬想全部承担,却被温阮坚决拒绝。
“我自己的钱,够付。”
可她这三年守着一间小小的甜品铺,收入微薄,母亲常年吃药,早已没什么积蓄。
沈烬心里清楚,她根本负担不起。
他不敢强行给她转账,怕刺激到她,只能默默找到江屿,把一大笔钱放在他面前:
“这笔钱,用于温阮的所有治疗,不要告诉她是我给的,就说是医院减免,或者是你帮忙申请的救助。”
江屿看着他卑微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
“沈烬,你早干什么去了?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弥补不了。”
沈烬闭上眼,声音沙哑:“我知道。我只求她能好好活下去。”
就在这时,温母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焦急:
“阿阮,医生说后续康复要不少钱,我这里还有一点积蓄,我给你转过去……”
温阮握着手机,鼻尖发酸,却强装镇定:“妈,您别担心,钱够的,我朋友帮忙了。”
挂掉电话,她沉默了很久,终于对沈烬开口:
“我妈的手术费,还有我的治疗费,我暂时还不上。我可以答应你,在我康复之前,不离开这里,不刻意不见你。但是,沈烬,别逼我再接受你,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这是温阮在经历了所有伤害之后,做出的最后的妥协。
不是原谅,只是无奈。
沈烬却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力点头:
“好,我答应你,我不逼你,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好好治病,好好活下去,怎么样都好。”
他以为,这是挽回的开始。
却不知道,这只是温阮为了家人,做出的短暂退让。
桂花甜酿再甜,也甜不回破碎的人心;真相来得再晚,也暖不凉已经死寂的感情。
他的追妻火葬场,才刚刚开始,而他的余生,都将在无尽的悔恨与孤独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