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见沈烬动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意,嘴上却依旧柔弱地拉着他的手臂:
“阿烬,你别生气,或许只是我不小心掉在哪里了,不是温阮小姐拿的,你千万别凶她……”
她越是这般“大度体谅”,沈烬便越是觉得温阮心胸狭隘、见不得人好。
他本就因温阮连日来的沉默对抗、因江屿的出现而积压着滔天怒火,此刻更是被彻底点燃。
沈烬甩开林薇薇的手,一步步朝床边走去,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将温阮整个人笼罩其中。
“把手链交出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温阮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眸底所有的情绪,只轻轻吐出两个字:
“没有。”
“还嘴硬?”沈烬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语气残忍,“温阮,你当年能一声不吭背叛我离开,如今偷一条手链,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我没有背叛你。”她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望着他,“沈烬,三年前的事,我解释过,你不信。如今手链的事,我再说一次,我没拿。你依旧不信。”
“信你?”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拿什么信你?凭你一次次的欺骗,还是凭你如今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转身对一旁僵立的佣人冷声道:
“搜。把这个房间里里外外全部搜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佣人不敢违抗,立刻上前,开始翻找床头柜、抽屉、衣柜,甚至连温阮叠放整齐的衣物都被一件件抖开,散乱地扔在床上、地上。
精致的房间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如同她此刻被肆意践踏的尊严。
温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他们像对待小偷一样搜查她的东西,看着沈烬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没有丝毫维护。
心口的疼早已麻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寒凉。
她曾经拼尽全力爱过的人,如今却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最后的一点体面,碾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