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谁在窥视深渊

余氏集团大厦顶层。

小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色沉得像暴雨将至的天。三台电脑屏幕同时闪烁，密密麻麻的红色警告代码疯狂刷屏，刺耳的警报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查到源头了？”他声音冷冽，不带一丝温度。

身后站着的，是他重金从硅谷挖来的顶尖技术团队，此刻为首的黑客早已满头冷汗，声音发颤：“找不到，小囚先生……这个账户就像寄生在系统里的毒瘤，没有IP，没有登录痕迹，却在实时读取我们所有核心数据。”

“实时读取？”小囚缓缓推了推眼镜，寒芒在镜片后一闪而逝，“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皮底下？”

“是……而且他还在篡改数据。”

“篡改什么？”小囚猛地起身。

“篡改了……您的生日信息。”

小囚微怔，目光落向主屏。

原本标注着11月15日的出生日期，不知何时被改成了——4月1日。

愚人节。

赤裸裸的挑衅。

下一秒，所有屏幕瞬间黑屏，随即一行幽绿的字符缓缓浮现，刺得人眼睛发疼：

“生日快乐，儿子。——爱你的爹地”

“余生。”小囚咬牙，指节泛白，“他果然不肯罢休。”

“小囚先生，要不要切断外网？”

“没用。”他很快冷静下来，声音平静得可怕，“他能渗透进来，就已经掌握了底层协议。断网，只会让我们变成聋子瞎子。”

小囚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他不是在攻击，是在玩弄。想逼我们自乱阵脚。”他转过身，语气不容置疑，“传令，启动防火墙计划，所有核心数据转入内网，物理隔离。”

董事长休息室。

瑶瑶坐在沙发上，指尖攥着一份文件，脸色惨白。

看见小囚进来，她立刻迎上前，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小囚，你爹地……是不是在监视我？”

“怎么了，妈咪？”小囚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瑶瑶将文件递给他。

是一份体检报告。

“我的报告？哪里不对？”

“这里。”她指着其中一项，声音发抖，“HCG呈阳性。”

小囚瞳孔骤缩：“你怀孕了？”

“可我和你爹地早已没有往来，更何况……”瑶瑶眼眶泛红，“这份报告是匿名发到我邮箱的，还附了一句话。”

“什么话？”

“恭喜，你要当姐姐了。——深渊”

“深渊。”小囚脸色一沉，“那是爹地在暗网的代号。”

“小囚，”瑶瑶紧紧抓住他，恐惧爬满眼底，“他是不是……在我身体里动了什么手脚？”

“别怕，只是心理战。”小囚抱住她，轻声安抚，“他想吓垮你。”

“不，”瑶瑶摇头，“我能感觉到，我的身体……不对劲。”

安抚好瑶瑶，小囚立刻返回办公室，语气带着压抑的怒火：“查，彻查这份报告的来源，挖空‘深渊’所有痕迹。”

“小囚先生！”首席黑客突然失声，“有动静了！那个幽灵账户主动发来了信息！”

“说什么？”

“一个坐标。”

屏幕上跳出一行地址：

废弃蓝爵夜总会。

正是上一回爆炸的旧址。

下方紧跟着一行字：

“想要真相，独自过来。”

“陷阱。”小囚冷笑，“再明显不过。”

“那还要去吗？”

“去。”他镜片反光，“他想玩，我就奉陪到底。”

小囚刚离开，瑶瑶脸上的恐惧便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她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小囚，真以为我在害怕？”

她拿出手机，拨通赵家主的号码。

“小囚去见余生了。”瑶瑶语气平淡，“这是我们的机会。”

“什么机会？”

“夺权。”她眼中寒光毕露，“他不在公司，我就是唯一决策人。立刻带人过来，接管余氏集团。”

“可小囚那边……”

“如果他在蓝爵出了意外，那就是意外。”瑶瑶轻笑一声，“余氏集团，需要一个能稳住大局的人。”

“您是想……借刀杀人？”

“不。”她淡淡道，“是优胜劣汰。”

废弃蓝爵夜总会。

断壁残垣，焦黑满地，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烟火与尘土的刺鼻气息。

小囚孤身走入空旷的大厅。

“爹地，出来吧。”他对着黑暗开口，“我知道你在。”

一阵张狂的笑声从二楼倾泻而下。

余生一身黑色风衣，倚在栏杆上，指尖晃着一杯红酒，笑意玩味。

“小囚，你果然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少废话。”小囚抬眼，“体检报告是你伪造的。”

“是，也不全是。”余生纵身跃下，稳稳落在他面前，“瑶瑶的确‘怀孕’了。”

“你说什么？”小囚一惊。

“孩子不是我的。”余生凑近，语气轻佻又恶毒。

“那是谁的？”

“是你的。”

小囚脸色骤变，厉声呵斥：“荒唐！我才七岁！”

“生理上不可能。”余生摊手，语气却愈发疯狂，“但在基因技术面前，没有什么不可能。”

他贴在小囚耳边，一字一顿：

“三年前你住院，我让人提取了你的干细胞，注入了瑶瑶体内。”

“你疯了！那是乱伦！”

“不，是进化。”余生眼神扭曲，“我要造一个完美的后代，有你的智商，她的容貌。而你，不过是个供体。”

“混蛋！”

小囚猛地从袖中滑出电击枪，死死抵住余生胸口。

“你以为这种鬼话能击溃我？”

“不敢验吗？”余生毫无惧色，笑意残忍，“你的眼镜上有微型DNA检测仪，扫一眼报告照片，答案就出来了。”

小囚手指颤抖，举起眼镜对准手机里的报告。

屏幕瞬间跳出结果：

亲子关系概率：99.99%

他浑身一震，几乎握不住手机。

“不……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余生看着他崩溃的模样，极尽满足，“我给了你生命，现在再给你一个……弟弟。”

“去死！”

小囚彻底失控，狠狠扣下扳机。

高压电流击穿空气，余生浑身抽搐着倒在地上，却依旧笑得癫狂。

“小囚……你果然……比我更狠……”

他颤抖着摸出一枚遥控器。

“你想干什么？”小囚惊恐后退。

“这栋楼……我装了炸弹。”余生喘息着，眼神疯狂，“倒计时，十秒。”

“我们一起……下地狱。”

“不——！”

小囚转身狂奔。

“九、八、七……”

他冲出大门。

“六、五、四……”

猛地扑倒在地。

“三、二、一——”

轰——！！

震天巨响，火光冲天。

整栋夜总会在爆炸中坍塌，热浪与碎石席卷而来。

小囚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砸在地上，昏死过去。

再次醒来时，眼前只剩一片焦黑废墟。

他挣扎着爬起，望着熊熊燃烧的火海，声音沙哑：“爹地……”

手机骤然响起，是瑶瑶。

“小囚！”她声音带着哭腔，极度慌乱，“公司……被赵家接管了！他们说你死在了爆炸里！”

“什么？”

“还有……那份体检报告是假的！我根本没有怀孕！那是余生发来的病毒图片，我的手机已经被锁死了——”

小囚握着手机，望着火海，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好一局棋。”

“爹地，你赢了这一局。”他擦去嘴角血迹，眼神冷冽，“你用我做饵，拖住我，自己金蝉脱壳。”

他看向废墟中那具焦黑的尸体，淡淡开口：

“那不是你。”

“那是赵家主。”

小囚举起眼镜，轻轻一扫。

屏幕清晰显示：

身份确认：赵山河·赵家家主。

“原来如此。”他轻声自语，“你不仅利用了赵家，还让他替你死。”

“真正的你，恐怕早已登上飞往国外的飞机。”

小囚缓缓站起身，望向天际线。

“但你以为，逃得掉？”

他拿出手机，拨通国际刑警专线。

“我举报，余氏集团前总裁余生，涉嫌跨国洗钱与恐怖活动关联。”

“证据？就在那个幽灵账户里。”

小囚挂断电话，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爹地。”

“游戏，才真正开始。”

“这一次，我让你……无处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