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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下雨天了

别碰我的小橘子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青草混合着泥土的味道,凉凉的。

放学铃响起,南初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收拾着书包,不时地和身旁离开的同学打招呼。“哎呀,我这个臭脑子,怎么老是丢三落四的,爹地都把雨伞放在玄关了,还是忘记拿了”,南初嘴里轻轻嘟囔着。

分化成Omega才半年,他的感官比往日更敏锐,清新的柑橘味信息素怯生生地萦绕在周身,带着点奶气的依赖感,是独属于这个Omega的软萌。从小被两个爸爸宠大,又被隔壁江家的哥哥护了十几年,他的性子永远带着没被打磨过的天真,连丢三落四都成了旁人眼里的可爱。

“南初。”

一道清冽的声音从教室后方传来,是江砚。

南初愣了一下,随后小跑几步到他面前,仰着脖子看向高出自己大半个头的Alpha,睁着大大的眼睛,笑嘻嘻地看着他:“江砚哥哥!你是不是知道我没带雨伞,特意来接我回家呀!”

江砚是顶级Alpha,周身萦绕着冷冽的雪松信息素,可唯独对着南初时,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会瞬间消融,化作独属于他的温柔。他垂眸看着怀里这个软糯的Omega,指尖轻轻拂过南初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语气平淡却藏着极致的耐心:“就知道你这小迷糊又忘带。”

“江砚哥哥最好了!”南初笑得眉眼弯弯,甜软的柑橘信息素又浓郁了几分,下意识往Alpha身边靠了靠,鼻尖蹭到他的校服袖口,贪婪地吸了一口熟悉的雪松味——这是他从小到大最安心的味道,是江砚独有的、只对他开放的安全感。

“好了,快去收拾东西,不然我可要先走了,淋湿了可别哭鼻子。”江砚的话音刚落,南初就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书包,接过江砚给他的伞,却站在原地没动,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江砚,满是依赖。

江砚太懂他的心思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冷冽的雪松信息素轻轻包裹住身边的Omega,像一张温柔的网,稳稳接住他所有的情绪:“就知道你肯定会忘记拿雨伞,所以直接从家里拿了两把伞,放心。”

南初听到后笑嘻嘻地屁颠颠拿着雨伞往出走,江砚无奈地笑了笑,跟在他身后。顶级Alpha的感知力让他能清晰捕捉到南初每一丝情绪,哪怕是Omega下意识的撒娇依赖,他都一一接住,连脚步都刻意放慢,迁就着南初的小短腿。

大门一打开,就听到温淮简的声音,“哎哟,我的宝贝南南,怎么样,让爹地看看有没有淋湿?”温淮简满脸焦急,身边的南屿也快步走过来,目光落在南初身上,满是担忧。

“爹地!爸爸!”南初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在原地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干爽的衣服,“我没有淋湿哦!江砚哥哥给我带雨伞了呢,你看,浑身都是干的。”

南屿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温淮简则顺着南初的目光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挑:“对了,江砚呢?怎么没跟你一起进来?”

“咦?”南初猛地回头,这才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刚才还跟在自己身边的Alpha不见了踪影,“江砚哥哥呢?他刚才明明还在的……”

话音刚落,就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南初吓得一激灵,猛地转过身,就看见江砚站在雨幕里,半个身子都淋湿了。

他手里还握着另一把伞,伞骨被雨水打湿,泛着冷光,指尖冻得泛白,却稳稳地举着伞,把伞沿往南初刚才跑过的路那边偏了偏,生怕溅起的水花打湿南初的裤脚。深色的校服半边肩膀全湿了,紧紧贴在少年清瘦挺拔的肩背上,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冷冽的雪松信息素混着雨水的湿气,在雨幕里弥漫开来,却依旧带着Alpha独有的强大安全感——那是江砚刻在骨子里的习惯,永远把南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哪怕自己淋着雨,也绝不让他沾到半分。

“江砚哥哥!”南初急得差点把自己的伞扔了,踩着水洼就冲了回去,把自己的伞高高举过江砚的头顶,踮着脚把伞往他身上盖,小小的身子努力前倾,想要替他挡住雨水,“你怎么不打伞啊!是不是傻!不是有两把伞,你怎么不自己撑啊!”

Omega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慌张和委屈,甜软的柑橘信息素瞬间变得慌乱,像只被雨水打湿的小奶猫,看得江砚心口一紧。

江砚看着他急得红了眼的样子,眼底的清冷尽数褪去,只剩温柔。他伸手轻轻按住南初举得发酸的胳膊,把伞往下压了压,声音带着被雨水浸过的微哑,却无比清晰:“没事,放心,就是淋湿了一点。”

“那也不能啊!”南初皱着小眉头,把伞往他那边又推了推,半个身子都探到了伞外,自己的肩膀瞬间沾了一片湿意,甜软的柑橘信息素混着雨水的气息,“你看你,肩膀都湿成这样了,会感冒的!到时候发烧了怎么办!”

温淮简和南屿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无奈又好笑地对视一眼。两家是世交,从爷爷辈就交好,江砚和南初更是从小睡在一张婴儿床里长大的情分,江砚护南初,就像护着自己的命根子,他们早就习以为常。温淮简提前开了车出去,按了按车喇叭,扬声喊:“行了行了,俩小子别在雨里站着了!江砚,快把伞撑开,上车!”

江砚应了一声,这才撑开手里另一把伞,却没立刻上车,而是先把南初往伞下拢了拢,看着他踩着水洼跑向车门,才跟在后面。南初扒着车门,回头冲他喊:“江砚哥哥快上来!雨变大啦!”

江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像盛着雨后的星星,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他快步上车,刚关上门,就被南初递过来的纸巾塞了满怀。

“快擦擦!快擦擦!”南初凑在他身边,小小的Omega窝在Alpha身边,小手拿着纸巾,认认真真地帮他擦着肩膀上的水,擦完了还伸手摸了摸,确认湿意淡了,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江砚的肩背还沾着雨里的凉意,南初温热的指尖擦过时,像有细碎的电流顺着皮肤窜进血管,一路烧到耳根。他垂眼,能看见少年毛茸茸的发顶,鼻尖几乎要蹭到自己的衣领,连呼吸都带着清冽又甜润的气息——是南初的信息素,像刚从枝头摘下来的鲜橙,裹着晨露的凉,混着雨后青草的气,清清爽爽地裹住了他。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江砚伸手,轻轻按住了南初还在忙活的手腕。少年的手很小,腕骨细细的,被他一握就乖乖停住,抬眼看他时,眼尾还带着没散的认真,像只刚给主人顺完毛的小橘猫。

南初眨了眨眼,把纸巾都塞进江砚手里,顺势往他身边又靠了靠,肩膀贴着肩膀,暖烘烘的温度传了过来。“江砚哥哥,你都淋湿了,早知道就不用你特意等我了。”他小声嘟囔着,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江砚外套的衣角,语气里满是懊恼,连柑橘香都跟着软了半分,像被雨打湿的橙瓣,甜里掺了点委屈的酸。

江砚失笑,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发梢,又顺手帮南初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傻不傻,”他的声音比平时放得更软,“我是Alpha,淋点雨算什么。倒是你,刚才跑那么快,幸好没摔倒。”

“没有没有!”南初立刻摇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那股清润的柑橘香又浓了些,“我可稳了!就是刚才看见你站在雨里,急得不行。”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个温热的东西,塞进江砚手里,“你看!我刚从家里拿的热橙茶,一直揣在怀里捂着,就怕凉了!”

江砚低头,掌心触到温热的纸杯,淡淡的橙香混着热气飘出来,甜而不腻,瞬间驱散了雨天的湿冷。杯身上印着可爱的橙子图案,他从来不爱喝甜腻的东西,可看着少年亮晶晶的期待眼神,却没说出半个不字。

江砚拧开盖子,温热的橙香在车厢里漫开,裹着南初身上的气息,竟奇异地让人觉得安心。

南初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只邀功的小橘雀,信息素都跟着雀跃起来,“还有一会儿才到饭店呢,就喝这个垫垫肚子嘛!”他说着,又从包里翻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蛋糕,递到江砚面前,“还有这个!橙子慕斯,我特意给你留的,最甜的那一块!”

江砚看着眼前橙黄色的慕斯,上面还撒了细碎的橙皮碎,又看了看南初满脸期待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接了过来。他以前最讨厌甜腻的东西,总觉得太黏糊,可看着南初亮晶晶的眼睛,鬼使神差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甜丝丝的奶油在舌尖化开,混着橙子的酸甜,竟奇异地驱散了雨天的湿冷,连心里都暖烘烘的。

“好吃吗好吃吗?”南初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江砚的脸颊,清润的柑橘香裹着他的呼吸,撞得江砚心口微微发颤。

江砚侧头,刚好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落着细碎的光。他喉结动了动,声音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哑:“好吃。”

南初立刻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柑橘香浓得几乎要溢出来。他往江砚怀里又缩了缩,小手抓着江砚的胳膊,小声说:“那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带!这样你就不会总忘记吃早饭啦,而且……”他顿了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细若蚊蚋,“我觉得橙子味的东西,和江砚哥哥很配。”

江砚低头,看着少年泛红的耳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乎乎的。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南初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顶,那股清润的柑橘香缠上他的指尖,竟让他突然觉得,这下雨天,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就在这时,江砚的手机响了,是江爸爸发来的消息:“砚砚,和初初快到家了吗?我和你爹地已经订好巷口那家私房菜了,等你们回来直接过去,菜都给你们点好了。”

南初凑过来看了眼屏幕,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柑橘香瞬间炸开,甜得发腻:“是橙香排骨那家对不对!我超想吃!”

江砚失笑,揉了揉他的头:“就知道吃,快坐好,马上就到了。”

车子缓缓前行,车里的四个人不时地搭着话,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细密的雨丝斜斜飘着。南初靠在江砚肩上,手里捧着没喝完的热橙茶,小口小口地喝着,柑橘香混着橙茶的甜,在车厢里漫开。江砚侧头看着他,少年的侧脸在暖黄的车灯下显得格外软,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那点甜,动作温柔得连自己都没察觉。

南初愣了一下,抬头撞进江砚深邃的眼眸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红透,连呼吸都乱了。他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江砚的胳膊里,小声嘟囔:“江砚哥哥……”

江砚低笑一声,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

“没、没什么……”南初的声音闷闷的,柑橘香却越来越浓,像要把江砚整个人都裹住,“就是……以后下雨天,我都要跟江砚哥哥一起。”

江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低头,在南初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轻得像雨丝:“好,永远一起。”

这么多年,江砚对南初的照顾,两家人都看在眼里,温淮简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弯了弯眼,轻轻碰了碰身边的南屿,用口型说了句:“你看这俩孩子。”南屿笑着摇了摇头,雨刮器规律地摆动着,把窗外的雨幕擦得清晰,车厢里的暖光,却把两个少年的影子,紧紧叠在了一起。

车厢外的雨还在下,车厢里却暖烘烘的,甜润的橙香裹着两个少年,把所有的湿冷都挡在了外面。江砚看着窗外的雨幕,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原来有个人惦记着,连下雨天,都能变成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