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对峙与制服

“唐智雄，把刀放下！不要做傻事！”警察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响亮。

唐智雄没有动。

他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我。

刀还在抵着我的胳膊，凉凉的。

“灵意姐，你真的报警了。”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唐智雄，放下刀。”我说，“现在还来得及。”

“来得及？”他苦笑了一下，“来不及了。”

“来得及。”我说，“只要你放下刀，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

“灵意姐，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我说，“但你这样，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不在乎。”他摇头，“反正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有。”我说，“你放下刀，我们好好谈。”

“没什么好谈的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

“对不对？”他的声音高了。

“唐智雄，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你为什么要让我等这么久？为什么要给我希望？”

“我没有给你希望。”

“你有！”他喊了一声，刀又往我胳膊上压了压，“你对我笑，你跟我说话，你从来没有拒绝过我。我以为我还有机会。”

“唐智雄，你先放下刀……”

“不放！”他打断我，“你今天不给我一个答案，我不会放。”

“你要什么答案？”

“你选谁？选他还是选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痛苦和不甘。

“唐智雄，我谁也不选。”

“骗人！”他喊道，“你明明选了他！你每天上他的车，让他送你回家，你当我看不到？”

他越说越激动，握刀的手在发抖。

刀在我胳膊上轻轻刮了一下。

一阵刺痛传来。

“唐智雄！”警察大喊，“别乱来！”

“你们别过来！”唐智雄朝警察喊道，又把刀抵紧了我的胳膊，“谁敢过来，我就……”

他没说下去。

我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里全是汗。

“唐智雄，你冷静一点。”我说，“你想想你爸妈，想想他们把你养大不容易。你要是今天做了错事，他们怎么办？”

唐智雄愣了一下。

“你想想他们。”我继续说，“他们就你一个儿子，你要是出了事，他们以后怎么过？”

他的手在发抖。

“灵意姐……”

“放下刀。”我说，“现在还来得及。”

他看着我，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就在这时，一个警察从侧面悄悄靠近。

唐智雄没有注意到。

“唐智雄，你想想你的家人。”我继续说着，分散他的注意力，“他们那么辛苦把你养大，不是让你做这种事的。”

“我……”

“放下刀。”我说，“我答应你，这件事不会告诉你家人。你还是可以重新开始。”

他的手慢慢地松了。

就在这时，那个悄悄靠近的警察猛地冲了上来，一把抓住唐智雄握刀的手腕。

“别动！”

另一个警察也冲了上来，踢掉了他手里的刀。

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放开我！放开我！”唐智雄拼命挣扎。

几个警察把他按倒在地。

“别动！”一个警察按住他的头，“老实点！”

唐智雄被制服了。

顾毅洋跑过来。

“夏经理！你受伤了！”

“没事……”我的声音在发抖。

“还说没事！”他看着我的手臂，脸色发白。

一个警察走过来，看了看我手臂上的伤口。

“女士，你的手需要处理一下。我们送你去医院。”

“好。”

警察把唐智雄从地上拉起来，铐上手铐。

他低着头，没有再说话。

被带上警车前，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车门关上了。

警车开走了。

我站在路边，看着警车越开越远，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夏经理。”顾毅洋在旁边叫我。

“嗯？”

“没事了。”他说，“他走了。”

我点了点头。

“你的手……”他看着我的手臂，“疼吗？”

“有点。”我说。

“上车，去医院。”

一个警察走过来。“你们上这辆车，我送你们去医院。”

上了车，我和顾毅洋坐在后座。

我用另一只手捂着伤口。

顾毅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我。

“先捂着。”

“嗯。”

车子在夜色中开往医院。

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明明灭灭。

我看着窗外，脑子里一片空白。

唐智雄被带走了。

我手臂受伤了。

但这一切，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