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女同事的调侃

自从顾毅洋买了新车之后，旅行社里的气氛就变得微妙了起来。

每天早上，顾毅洋准时到我家楼下接我。唐智雄也不甘示弱，照样带早餐来。两个人一个送粥，一个送包子豆浆，我办公室里每天早上都堆着两份早餐。

赵莉心成了最大的受益者。我吃不完的那份，全都进了她的肚子。

“灵意姐，我最近都胖了。”赵莉心一边啃着唐智雄买的包子，一边说。

“那你别吃了。”

“那不行，浪费食物是可耻的。”她又咬了一口。

我白了她一眼，继续看文件。

“灵意姐，我问你个事。”赵莉心凑过来。

“说。”

“顾毅洋和唐智雄，你到底倾向谁啊？”

“谁都不倾向。”我头都没抬。

“骗人。”赵莉心不信，“你要是谁都不倾向，怎么会天天坐顾毅洋的车？”

“因为他来接我。”

“唐智雄也想来接你啊，是你自己不答应。”

我放下文件，看着赵莉心。

“赵莉心，你是不是太闲了？”

“不闲不闲，我就是好奇。”她笑嘻嘻的，“不过说真的，顾毅洋这个人，做事靠谱，话不多，但该做的都做了。唐智雄呢，热情是热情，但有时候太急了。”

“你分析得还挺细。”我说。

“那当然，我可是旁观者清。”赵莉心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灵意姐，我觉得顾毅洋更适合你。”

“行了行了，出去工作。”

“得嘞。”赵莉心拿着剩下的半个包子，走出了办公室。

我靠在椅子上，想着赵莉心说的话。

更适合我？

我也不知道。

下午的时候，我去茶水间接水，赵莉心也在。

她看到我进来，眼睛一亮。

“灵意姐，你来得正好。”

“怎么了？”

“刚才顾毅洋和唐智雄在走廊上又杠上了。”

“又怎么了？”我皱了皱眉。

“唐智雄说晚上要请客户吃饭，让顾毅洋别等他。顾毅洋说他没有等唐智雄，他是在等你下班。”

“然后呢？”

“然后唐智雄说，你下班他也能送。顾毅洋说他有车，不用唐智雄送。”赵莉心模仿着两个人的语气，绘声绘色。

“你是不是很闲？”

“我这是帮你收集情报。”赵莉心理直气壮。

我倒了水，准备走。

“灵意姐。”赵莉心叫住我。

“又怎么了？”

“你有没有发现，顾毅洋最近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

我愣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就是……”赵莉心想了想，“以前他看你是看同事的眼神，现在看你是看……嗯，你懂的。”

“我不懂。”我说。

“你就装吧。”赵莉心笑了，“灵意姐，你感冒那几天，顾毅洋可是紧张得不行。又是买药又是送医院，还专门买了车接送你。你说，一个普通同事会这样吗？”

我没说话。

“唐智雄也紧张你，但他的紧张是那种……怎么说呢，是想要得到你的那种。顾毅洋不一样，他是真的担心你。”

“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专家了？”我看着她。

“我本来就是。”赵莉心得意地笑了笑，“灵意姐，你好好想想吧。”

我端着水杯回了办公室。

坐下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赵莉心的话。

顾毅洋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吗？

我没太注意。

但他说“不用怕”的时候，声音确实很温柔。

还有那碗药水，还有那辆车，还有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楼下的身影。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了。

快下班的时候，我正收拾东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顾毅洋走进来。

“夏经理，下班我送你回去。”

“好。”我点了点头。

他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怎么了？”

“唐智雄今天可能要跟着。”他说，“他下午说晚上没事，想跟我们一起走。”

“一起走就一起走呗。”我说。

顾毅洋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出去了。

下班的时候，我走出办公室，果然看到两个人都站在门口。

“灵意姐，坐我的车吧。”唐智雄说。

“她坐我的。”顾毅洋说。

“她的感冒还没好，我的车坐着舒服。”

“她的感冒没好，我的车也坐着舒服。”

我看了看他们两个，叹了口气。

“今天我自己走。”

“不行。”两个人异口同声。

赵莉心从旁边探出头来，手里又端着一杯奶茶。

“灵意姐，你看他们两个，多默契啊。”

“赵莉心。”

“我走我走。”赵莉心笑着跑开了。

我看着顾毅洋和唐智雄。

“今天坐顾毅洋的车。”我说。

唐智雄的脸色变了一下。

“灵意姐……”

“明天坐你的。”我补充道，“轮流，公平。”

唐智雄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顾毅洋也没说话，但嘴角好像微微翘了一下。

上了车，我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你不应该答应他轮流。”顾毅洋忽然开口。

“为什么？”

“因为……”他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他发动了车子，“明天我早点来接你。”

“不是说轮流吗？”

“我不想轮流。”

我愣了一下。

“顾毅洋，你……”

“到了。”他把车停在我家楼下，“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别答应他。”

我下了车，看着他的车子开走。

站在楼下，我有点想笑。

这个人，怎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但奇怪的是，我好像并不讨厌。

手机震了一下。

是顾毅洋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七点半。”

我回了一个字：“好。”

又震了一下。

是唐智雄：“灵意姐，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吧。”

我想了想，回了：“不用了，顾毅洋已经接了。”

唐智雄没有再回。

我上了楼，换了衣服，躺在床上。

赵莉心今天说的话，又在我脑子里转。

顾毅洋看我的眼神，真的不一样吗？

也许吧。

但我不敢确定。

感冒还没好，脑子本来就晕晕的，现在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