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蛇形虚影

苏小青恢复能力的速度，比苏晚宁预想的要快。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天界，回到了那个她守护了千万年的地方。云雾缭绕，仙气飘飘，她化为腾蛇真身，在云海中翻腾。

那种自由的感觉，那种力量充盈全身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叫出声来。

然后她醒了。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青光。

那层光很薄，薄到几乎看不见，但她确确实实地感觉到了——她的妖力，回来了。

虽然只有一丝。

苏小青从床上坐起来，试着将妖力凝聚在指尖。一团青色的光球在她手心亮起，忽明忽暗，像一个随时会灭的灯泡。

她激动得差点把顾衍辰摇醒。

但她忍住了。

她蹑手蹑脚地下了床，走到浴室，对着镜子试了试。

青光越来越亮，渐渐地，她的身后浮现出一个虚影——一条巨大的蛇形幻影，鳞片清晰，竖瞳冰冷，张开的大嘴露出森森獠牙。

苏小青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咧开。

虽然只是虚影，虽然维持不了几秒钟，但——

她，腾蛇，回来了。

“小青？”门外传来顾衍辰迷迷糊糊的声音，“你在厕所吗？”

苏小青吓了一跳，虚影瞬间消散。

“啊，对，我上厕所，你继续睡！”她喊道。

门外安静了。

苏小青长出一口气，看着镜子里恢复正常的自己，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迫不及待地想告诉苏晚宁。

但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她决定还是算了。

吵醒主人的后果，她承受不起。

第二天一早，苏小青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厨房。

苏晚宁正在煎蛋，看到她的样子，挑了挑眉：“你昨晚做贼了？”

“我恢复能力了！”苏小青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苏晚宁翻蛋的动作顿了一下，转头看她：“恢复了多少？”

“能放出虚影了，大概能维持……五秒钟？”

苏晚宁点了点头：“不错。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你应该能短暂化形了。”

苏小青眼睛发亮：“那我是不是很快就能回天界了？”

苏晚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苏小青的笑容慢慢僵住了：“……怎么了？”

“没什么。”苏晚宁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去吃早餐吧。”

苏小青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终没问出口。

她总觉得苏晚宁刚才那一眼里，藏着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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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青能力恢复的消息，第一个知道的是小泥人。

第二个知道的，是顾衍辰。

不是苏小青想告诉他，而是出了意外。

那天下午，苏小青一个人在院子里试能力。她凝聚妖力，让蛇形虚影在身后显现——这次维持了七秒钟，比昨天多了两秒。

她正得意呢，虚影忽然不受控制地膨胀了一圈，猛地朝院墙的方向扑了过去。

院墙外正好传来顾衍辰的声音：“老婆，我回来了——”

苏小青脸色大变，想要收回虚影，但已经来不及了。

蛇形虚影的大嘴穿过院墙，正好跟刚走进院门的顾衍辰打了个照面。

顾衍辰愣在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青色的、蛇一样的虚影，从院墙里穿出来，张着血盆大口，距离他的脸不到半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虚影消失了。

苏小青站在院子里，脸色煞白，手里还维持着施术的姿势。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小青。”顾衍辰的声音有些发飘，“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很大的……”

“没有。”苏小青飞快地说，“你眼花了。”

顾衍辰沉默了一下：“那个东西，从你身上出来的。”

“不是我。”

“我亲眼看到的。”

“你看错了。”

“小青。”

“顾衍辰。”苏小青盯着他，眼神凶巴巴的，“你再问，我就不理你了。”

顾衍辰张了张嘴，最终闭上了。

他走进屋里，路过苏小青身边的时候，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不管那是什么，”他说，“我不怕。”

苏小青愣住。

顾衍辰已经走进去了。

她站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这个凡人，他说他不怕。

苏小青咬了咬嘴唇，小声骂了一句：“笨蛋。”

但她的眼眶，又红了。

晚上，苏小青把这件事告诉了苏晚宁。

苏晚宁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看到了？”她问。

“看到了。”苏小青垂头丧气，“但他说他不怕。”

苏晚宁挑了挑眉：“哦？”

“主人，你说他会不会告诉别人？”

苏晚宁想了想：“应该不会。如果他真的想告密，现在顾家已经炸开锅了。”

苏小青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紧张起来：“那他以后会不会一直追问？”

“你可以选择告诉他真相。”

“告诉他？告诉他我是上古凶兽腾蛇，你是我主人女娲？”苏小青瞪大了眼睛，“他会以为我疯了。”

“也不一定。”苏晚宁说，“他亲眼看到了你的蛇形虚影，这不是幻觉能解释的。如果你好好跟他说，他可能会相信。”

苏小青纠结了半天：“那主人你呢？你会告诉顾衍之吗？”

苏晚宁端起茶杯，笑了笑：“不着急。”

苏小青看着那个笑容，莫名觉得顾衍之未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