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寒自得了那枚白玉小印,心中便一直沉甸甸的,既有被皇太女信任的安稳,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他本以为凭着自己的才学,在翰林院安分做事便可安稳度日,却忘了朝堂从来不是只凭学问就能立足的地方。
这日翰林院议事,几位出身世家的编修早看他不顺眼——一个寒门状元,偏偏得了皇太女另眼相看,本就惹人嫉妒。
“萧大人,这份边关奏报整理,事关重大,怕是你担不下来吧?”一名编修阴阳怪气地开口,随手将厚厚一叠卷宗扔在他面前,“若是出了半分差错,可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
萧惊寒眉头微蹙:“公务面前,人人均等,为何我不可?”
“人人均等?”另一人嗤笑一声,“萧大人倒是天真。这朝堂之上,向来讲的是家世门第,你一个寒门出身,能坐上翰林院修撰的位置,已是天大的运气,还想插手机要之事?”
话语越来越难听,周围众人或看热闹,或暗自同情,却无一人敢出声相助。
世家子弟步步紧逼,言语间极尽嘲讽,摆明了要当众给他难堪,逼他主动退让。
萧惊寒攥紧了袖中手指,心中又气又闷。
他可以不在乎旁人轻视,却不能容忍公务被如此刁难。
就在僵持之际,他忽然触到袖中那枚微凉的白玉印。
沈清辞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
“有人为难你,亮出它,管用。”
萧惊寒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玉印取了出来。
小小的白玉印一现世,印身之上淡淡的东宫暗纹清晰可见。
方才还喧闹讥讽的翰林院,瞬间鸦雀无声。
方才咄咄逼人的那几名世家编修,脸色“唰”地一下惨白,怔怔地看着那枚玉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东宫印信,代表的是皇太女亲临。
谁也没想到,萧惊寒竟真的握有皇太女亲赐的信物。
“此乃殿下亲赐之物,”萧惊寒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沉稳有力,“诸位是要质疑殿下的安排,还是要阻挠公务?”
无人敢应。
质疑皇太女,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得讪讪低下头:“我等……不敢。”
一场风波,就此平息。
此事很快便传入宫中。
沈清辞听完内侍禀报,指尖轻叩桌面,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
【宿主!萧惊寒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5!】
【他不仅没有辜负你的信任,还当众用你的信物立威,这分明是把你放在心上了!】
她淡淡挑眉:“意料之中。”
萧惊寒本就有风骨,只是缺一个靠山,缺一点底气。
而她,给得起。
傍晚时分,萧惊寒处理完公务,再一次主动来到东宫。
他神色间仍带着几分日间的紧绷,见到沈清辞,躬身行礼:“臣,今日在翰林院,擅用殿下所赐玉印,还望殿下恕罪。”
沈清辞看着他略显紧张的模样,轻笑出声:“何罪之有?”
“本宫赐你此物,本就是让你用来护身、行事,你用得正当,本宫高兴还来不及。”
她走近几步,抬眸望着他:“今日之事,委屈你了。”
一句轻声的关怀,瞬间击中萧惊寒心底最软之处。
在所有人都冷眼旁观、落井下石时,只有她,提前为他备好退路;在他受辱刁难时,也只有她,不问缘由,先护着他。
萧惊寒心头一热,长久以来的坚持与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望着眼前眉眼温柔、却手握乾坤的少女,声音低沉而郑重:
“殿下。”
“臣……想清楚了。”
沈清辞眸色微亮:“哦?”
萧惊寒深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再无半分犹豫与抗拒:
“臣愿……入赘东宫,侍奉殿下左右。”
“不求荣华,不求权势,只愿与殿下并肩,不负江山,不负殿下。”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音瞬间激动响起:
【叮!重大突破!萧惊寒好感度+25!当前好感度:90!】
【主线任务大进度完成!宿主即将抱得状元归!】
沈清辞望着眼前主动低头、眼底满是认真的少年状元,心头微动。
她走上前,轻轻抬手,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尘埃,声音温柔,却带着天下共主的笃定:
“好。”
“本宫应了。”
“从此,江山为聘,日月为鉴,萧惊寒,你只能是本宫一个人的状元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