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一念动心起

自东宫夜宴过后，萧惊寒一连几日都心神不宁。

翰林院的公务繁杂，同僚间的寒暄试探、世家子弟若有若无的拉拢，他一概淡淡回绝，可越是置身于这潭深水之中，那日亭下沈清辞说的话，就越是清晰地在耳边回响。

“只有本宫，能护着你。”

“能让你站在最高处，俯瞰万里江山。”

她不是在施舍，不是在逼迫，而是在给他一条真正能施展抱负的路。

这日下值，天色微沉，萧惊寒鬼使神差地，又一次走到了东宫门外。

侍卫见是他，不敢阻拦，只躬身道：“萧状元，殿下今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并未吩咐不见外客。”

萧惊寒站在宫墙外，指尖微微收紧。

他明明是最不屑攀附权贵之人，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靠近皇太女。

心，乱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内。

沈清辞刚批完一本奏折，揉了揉眉心，系统提示音便轻轻响起：

【宿主检测到，萧惊寒正在东宫门外徘徊，内心挣扎强烈，好感度波动中……当前好感度：38！】

她抬眼看向窗外，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让他进来。”

不多时，萧惊寒一身素色常服，缓步走入御书房。

屋内焚着清雅的冷香，烛火明亮，沈清辞伏案而坐，眉眼专注，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沉静的贵气。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看来，语气平淡自然：“萧状元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萧惊寒躬身行礼，声音比往日低了些许：“臣……路过东宫，顺道前来，向殿下问安。”

这话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沈清辞放下笔，轻笑一声：“顺道？从翰林院到东宫，可不近。萧状元倒是会顺路。”

一句话，戳得他耳尖微微发烫。

他沉默片刻，终是抬眼，认真看向她：“殿下那日在亭中所言，臣仔细想过了。”

“哦？”沈清辞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想通了？”

她身姿高挑，即便站着，也与他相差无几，目光直视而来，带着几分压迫，又几分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柔。

萧惊寒喉结微动，声音低沉而认真：“臣并非不通情理。只是……臣不愿以婚嫁为交易。”

“谁跟你说，这是交易？”

沈清辞微微仰头，望着他清俊的眉眼，语气轻缓却坚定：

“萧惊寒，本宫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附属，而是一个能与本宫并肩，共掌天下的人。”

“你有才，有骨，有抱负。本宫有权，有势，有天下。”

“我们在一起，不是委屈你，也不是利用你，是强强联手。”

她的话语直白坦荡，没有半分扭捏，反而让萧惊寒心头狠狠一震。

他一直以为，皇太女要的是一个听话温顺的状元夫郎，却没想到，她要的是并肩同行。

【叮！萧惊寒好感度大幅上升！当前好感度：55！宿主成功突破心动线！】

系统的提示音带着明显的雀跃。

萧惊寒望着眼前的少女，她眼底有山河，有野心，亦有独独给他的几分纵容。

长久以来坚守的清高与固执，在这一刻，悄然松动。

他轻声开口，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妥协：

“殿下……容臣再想想。”

沈清辞挑眉，并不逼他，只淡淡一笑：“本宫说了，有的是时间等你。”

她转身回到案前，拿起一枚刚刻好的小印，随手递给他：“既然来了，就别空手走。这枚印，你拿着。日后在翰林院，有人为难你，亮出它，管用。”

那是一枚小巧的白玉印，上面刻着极淡的东宫暗纹。

这代表的，是皇太女的庇护。

萧惊寒指尖一颤，郑重接过，紧紧握在掌心。

玉微凉，可他的心，却一点点热了起来。

“臣……谢殿下。”

他躬身行礼，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恭敬，也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悦诚服。

沈清辞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宿主，萧惊寒已经彻底动心啦！下一步是不是可以直接逼婚了？】

她在心中淡淡回了一句：

“不急。”

“越难得到的，才越珍惜。”

窗外夜色渐浓，东宫的灯火，映亮了两颗渐渐靠近的心。

一场以江山为聘的情事，才刚刚拉开最动人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