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七：中秋那天，念念没有回来

番外十九：中秋，各自在忙

她提前打过电话，说今年想和陆屿两个人自己过。肖战在电话里说好，挂了之后看了一眼客厅茶几上那盒月饼——是王一博几天前从外地寄回来的，手工做的，用保鲜膜封着，还没拆。

他拆开看了一眼，又封回去了。想等王一博回来再吃。

王一博这几天在外地忙工作。具体做什么，肖战没跟别人提。只是两个人每天照常发消息，说些有的没的。

肖战自己的中秋从早上就很安静。工作室的人昨天下午就放假了，助理临走前问他要不要安排点什么，他说不用。一个人在家，把窗帘拉开，让九月底的阳光照进来。客厅里那盆绿萝长得旺，藤蔓垂到了电视柜边缘。他给花浇了水，把阳台的躺椅搬到窗边，从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翻了十几页，没怎么看进去。

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王一博发来一张照片——窗台上放着一块月饼，旁边是他平时出门戴的那顶帽子。

底下配了三个字：“给你留的。”

肖战回了一个字：“好。”

过了一会儿，他拨了个视频电话过去。

响了三声，接了。屏幕里是王一博的脸，背景是一个不大的房间，窗帘拉了一半，光线偏暗。他头发是湿的，像是刚洗过澡，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短袖，靠在床头，手机举得有点近。

“吃月饼了吗？”

“还没。等你打完电话再吃。”

“你先吃。”

“你先说你今天干嘛了。”

肖战把镜头对着阳台上的小碟子转了一下。“月饼拆了，放了两块。你寄的那个。”

“好吃吗？”

“还没吃。”

“那你怎么知道好不好吃？”

“等你一起吃。”

王一博在屏幕里看了他两秒，然后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自己往后靠了靠。“你那边月亮大吗？”

肖战把镜头转向天空。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一枚银币，边缘带着一圈淡淡的光晕。“挺大的。”

“我这边看不到。窗户朝东，月亮在西边。”

“那你明天早上能看到太阳。”

“我不看太阳。我看你。”

肖战把镜头转回来。“你今天累不累？”

“还行。白天忙了一天，晚上没事了。”

“那你明天还要忙？”

“嗯。明天还要出去。”

“几点？”

“上午。你那边几点醒？”

“六七点。”

“那我七八点给你发消息。”

“好。”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王一博那边的背景音里有隐约的空调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点动静，听不清是什么。肖战这边的阳台上有风，吹得绿萝的叶子轻轻晃了一下。

“战哥。”

“嗯。”

“你今天一个人在家？”

“嗯。”

“吃了什么？”

“还没吃。等你打完电话再煮面。”

“你别煮面了。点个外卖。”

“你寄的月饼还没吃。”

“月饼是点心，不是饭。”

“那我煮面。加个鸡蛋。”

“好。”

又是一阵安静。两个人隔着屏幕看着彼此。肖战背后的阳台栏杆上爬着绿萝的藤蔓，王一博背后的窗帘缝里透进一点外面的光。一个在南方城市的家里，一个在不知道哪座城市的房间里。中间隔了不知道多少公里。

“一搏。”

“嗯。”

“你那边有没有月饼？”

“有。跟你那盒一样。你上次说好吃，我走之前又订了一盒寄回家。自己带了一盒过来。”

“你自己带了一盒？”

“嗯。你不在，我也得吃。”

“那你现在吃。”

王一博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鲜肉馅的，咸香。他嚼着，没有说话。肖战看着他吃，过了一会儿也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口。酥皮掉了一点在碟子里。

“好吃。”

“嗯。你挑的。”

“你寄的。”

两个人隔着屏幕吃同一盒月饼。一个人在南方的家里，一个人在另一座城市的房间里。月亮在肖战这边，太阳明天会在王一博那边。

“战哥。”

“嗯。”

“中秋快乐。”

“中秋快乐。”

“我过两天就回去。”

“嗯。”

“你等我。”

“等你。”

视频挂断之后，肖战在阳台上又坐了一会儿。月亮已经升到很高了，光线落在绿萝的叶子上，泛着一层薄薄的银白。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月亮，没有发朋友圈，也没有发微博，只是存在相册里。

然后他起身去厨房煮面。水开了，面下锅，打了个鸡蛋。碗底放了一点酱油和香油，面捞出来拌了拌。他端着碗坐到餐桌前，一个人吃了。吃完洗碗的时候，手机亮了一下。

王一博发来一张照片。窗台上那块月饼还在，旁边多了一只杯子，里面是热水。下面配了两个字：“吃完了。”

肖战看了那张照片几秒，回了三个字：“我也是。”

他把碗擦干放进橱柜，关了厨房灯。经过客厅的时候，那盆绿萝的叶子被夜风吹得轻轻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卧室。

躺下来的时候，手机屏幕最后亮了一下。他把刚才拍的月亮照片设成了锁屏壁纸。然后暗了下去。

窗外，月亮还在。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手机震了一下。

是王一博发来的：“醒了。”

肖战回了一个字：“嗯。”

隔了一会儿，那边又发来一条：“今天会忙。晚上给你打电话。”

“好。”

肖战起来煮了壶水，泡了杯茶。坐在客厅的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一点点铺满地面。昨天那块月饼还剩半盒，他用保鲜膜重新封好，放回冰箱。然后他拿起手机，给念念发了条消息。

“中秋过得怎么样？”

念念回得很快：“挺好的。陆屿做了饭。你们呢？”

“你爸寄了月饼。我们分着吃的。”

“分着吃的？你们不是在一起吗？”

肖战看着这行字，想了一下，打了一行：“他出差。我们视频吃的。”

念念回了一个笑脸，又跟了一句：“你们好肉麻。”

肖战没有反驳。他把手机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沙发上，落在地板上，落在茶几上那盆绿萝旁边。家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

但好像也没那么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