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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说的对,照片和文,更配
夏天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她到食堂的时候,直接走到窗口打了四笼小笼包。不是四笼都给自己吃,是两笼给她和樊振东,另外两笼她端着走到孙颖莎那桌放下一笼,又走到王楚钦那桌放下一笼。
“你请客?”王楚钦看着那笼小笼包,眼睛亮了。
“今天我换口味,顺便给你们带的。”
“夏天你太好了!”王楚钦已经夹了一个塞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夏天端着剩下的两笼走到角落。樊振东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的餐盘是空的——他在等她。夏天把一笼小笼包放到他面前,一笼放到自己面前,又转身去拿了两碟醋。
“你吃小笼包蘸醋吗?”她问。
“蘸。”
她把一碟醋推到他面前,坐下。
小笼包是刚出笼的,热气腾腾,皮薄得能看到里面的汤汁。夏天夹了一个,小心地咬了一小口,先把汤吸了,再把整个包子吃掉。肉馅很鲜,汤汁很浓,比馄饨还好吃。
“好吃。”她说。
樊振东也在吃,他吃小笼包的方式跟夏天不一样——不吸汤,直接整个放进嘴里,咬下去,汤汁在嘴里爆开。夏天看着他的吃法,担心他会烫到,但他面不改色地嚼了嚼,咽下去了。
“你不烫吗?”夏天问。
“烫。”
“那你怎么不先吸汤?”
“麻烦。”
夏天无语了。怕麻烦所以选择被烫,这个逻辑她不太能理解。但那是他的嘴,烫不烫他自己知道。
樊振东吃了三个小笼包,停下来,拿纸巾擦了擦嘴。
“你今天怎么买这么多?”他问。
“给莎莎和王楚钦他们也带了一笼。”
樊振东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夏天不知道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他好像在说“你给别人带东西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可她为什么要跟他说?她自己买的,用自己的饭卡。
“怎么了?”夏天问。
“没怎么。”樊振东又夹了一个小笼包。
两个人吃到一半的时候,王楚钦端着他那笼吃了一半的小笼包走过来,坐到旁边。
“夏天,你这个在哪个窗口打的?”王楚钦问。
“最左边那个。”
“我明天也去买。”王楚钦咬了一口包子,“比烧卖好吃多了。”
“你以前不是天天吃烧卖吗?”
“吃腻了。你换了馄饨,我也想换。你今天换小笼包,我也想换。”王楚钦看了看樊振东,“东哥,你觉得小笼包怎么样?”
“还行。”
“你就不能换个词?”
“好吃。”
王楚钦愣了一下,看了看夏天,又看了看樊振东:“东哥说‘好吃’了?他说‘好吃’了!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夏天低头忍住笑。
王楚钦端着包子走了,边走边回头:“东哥你以后多说点‘好吃’,别老‘还行还行’的。”
樊振东没理他。
夏天把最后一个小笼包吃完,把碟子里的醋也喝了一口——她喜欢喝醋,尤其是吃小笼包的时候,剩下的醋兑点饺子汤,很香。今天没有饺子汤,她就直接喝了。
樊振东看着她喝醋,皱了皱眉。
“你不酸吗?”他问。
“不酸。好喝。”
“你口味挺奇怪的。”
“你才奇怪呢。吃小笼包不吸汤,直接吞。”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夏天的嘴角翘着,她不知道他的嘴角是不是也翘着,但她希望是。
上午训练的时候,孙颖莎特意过来跟夏天说了一声谢谢。
“小笼包很好吃。”孙颖莎说,“你以后要是再换口味,记得告诉我。”
“你怎么不自己去买?”
“你买的好吃一些。”
“一样的窗口,一样的包子。”
“不一样。”孙颖莎认真地说,“你买的好像更热一点。”
夏天不知道这是什么逻辑,但她没反驳。
练了一组反手之后,孙颖莎停下来喝水,忽然问了一句:“东哥今天吃小笼包了吗?”
“吃了。”
“他喜欢吗?”
“他说‘好吃’。”
孙颖莎的眼睛瞪大了:“他说‘好吃’了?”
“嗯。”
“他上次说‘好吃’是什么时候?”
夏天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没说过。”
孙颖莎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开口:“你把他没说过的话都说出来了。”
夏天没接话,弯腰捡球。
中午吃饭的时候,夏天到食堂的时候,樊振东还没来。她端着餐盘坐下等了几分钟,他进来了。他今天打的是红烧排骨和炒青菜,米饭上面放了一个荷包蛋。
“你今天怎么吃荷包蛋?”夏天问。
“想吃。”
“你不是每天早上都吃煮鸡蛋吗?怎么中午还吃蛋?”
樊振东看了她一眼:“早上是早上,中午是中午。”
夏天觉得这个回答等于没回答,但她没再问。
她自己打的是西红柿炒蛋和清炒时蔬,没有肉。樊振东看了一眼她的餐盘,把自己碗里的排骨夹了两块放到她碟子里。
“你吃。”他说。
“你自己不吃?”
“我够。”
夏天看着那两块排骨,一块瘦的,一块带点肥的。她先把瘦的吃了,再把带肥的留到最后。
“东哥。”
“嗯。”
“你以后不用每次都给我夹菜。我自己会打。”
“你打的没肉。”
“我不爱吃肉。”
“你上次吃排骨吃了三块。”
夏天被拆穿了,脸有点红。她确实爱吃排骨,只是今天懒得排那个窗口。她以为他不知道,结果他连她吃了几块排骨都数了。
“你观察得挺仔细的。”夏天说。
樊振东没接话,低头吃饭。
下午训练结束后,夏天在力量房做拉伸。王曼昱在旁边练核心,平板支撑撑了四分钟,脸都红了。夏天看她快撑不住了,说了一句:“昱姐,可以了。”
王曼昱趴下来,喘了口气。
“夏天。”她叫了一声。
“嗯?”
“你今天早上给王楚钦带小笼包了?”
“嗯。”
“你以后别给他带了。”
“为什么?”
“他吃不完,给我了。我不喜欢吃小笼包。”
夏天愣了一下:“他给你了?”
“嗯。说他吃不了那么多。”王曼昱坐起来,“你下次给他带两个就行了,别带一笼。”
夏天点了点头,记下了。
晚上,夏天躺在床上,给樊振东发消息。
夏天:今天的小笼包好吃吗?
樊振东:你问过了。
夏天:再问一次。
樊振东:好吃。
夏天:那明天还吃小笼包?
樊振东:你定。
夏天:明天吃煎饼果子。
樊振东:食堂有煎饼果子?
夏天:有。最右边那个窗口,阿姨做的。你不知道?
樊振东:不知道。
夏天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点心酸。他在这个基地吃了这么多年饭,连食堂有什么窗口都不知道。不是因为记性不好,是因为他从来没关注过。每天坐在同一个位置,吃同样的东西,不看菜单,不问有什么,粥、鸡蛋、烧卖,雷打不动。
没有人帮他选,他就不会选。
夏天:那明天我带你去。
樊振东:好。
夏天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睛。
明天吃煎饼果子。她要带他去最右边的窗口,看阿姨怎么做煎饼——面糊摊开,打一个鸡蛋,撒葱花,翻面,刷酱,放薄脆,叠起来,切成两半。
他应该没见过。
她想着明天早上的画面,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