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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鑫——下了舞台就虚弱晕倒的丁儿

车子停在别墅的地下车库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了。

宋亚轩轻轻拍了拍丁程鑫,声音压得很低:“丁儿,到了。”

丁程鑫没动。呼吸还是浅浅的,眉心微微蹙着,像是在睡梦中也没能完全放松下来。

“别叫了,”刘耀文从另一边探头看了一眼,“让他睡吧,我抱他进去。”

宋亚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把丁程鑫的脑袋从自己肩上移开,托着他的后脑勺递给刘耀文。刘耀文接过来,丁程鑫依然无知无觉地昏睡着,头无力地后仰着搁在他的臂弯。

车门拉开,夜风灌进来。丁程鑫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刘耀文把人往怀里紧了紧,迈步下车。

马嘉祺走在前面去按电梯,用手挡着门,等所有人都进去了才跟上。

电梯里很安静。严浩翔靠在角落里,眼睛一直盯着刘耀文怀里的丁程鑫;宋亚轩站在刘耀文旁边,手虚虚地护在丁程鑫身侧,像是怕他掉下来。

空间狭小,灯光白得有些刺眼,照在丁程鑫脸上,衬得那点血色更加稀薄。贺峻霖站在角落里,盯着丁程鑫垂下来的手指看了半天,小声说了句:“手指尖都是白的。”

没有人接话,但几个人的目光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几根手指细瘦修长,指节分明,指甲盖上一点血色都没有,白得像纸。

电梯到了,门开的时候刘耀文率先走出去,脚步又快又稳,直奔丁程鑫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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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门被推开,刘耀文把人轻轻放在床上。

丁程鑫陷进被褥里,身体终于有了一个舒展的空间,但眉头还是皱着,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太安稳。

“我去熬粥,”马嘉祺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声说,“你们看着他。”

张真源把窗帘拉上,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放在床边,“先把衣服换了吧,穿着演出服肯定不舒服。”

刘耀文点了点头,弯腰去解丁程鑫演出服的扣子。手指碰到领口的时候,他顿了顿,动作放得更轻了,像在拆一件易碎品。

这身衣服很好看,但扣子又多又紧,他一颗一颗地解,指节偶尔碰到丁程鑫的胸口,能感觉到底下的心跳——有些虚,像是跳得没什么力气。

张真源凑过来,托住丁程鑫的后背,让他微微抬起来一点,方便刘耀文把衣服从身后抽出来。

演出服被小心翼翼地褪下来,露出里面已经被汗浸透的打底衫。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身上,几乎能看见肋骨的形状。

贺峻霖去洗手间拧了一条热毛巾过来,“先给他擦擦吧,一身汗。”

刘耀文点头,重新扶起软若无骨的丁程鑫,贺峻霖就拿着温热的毛巾慢慢地替他擦拭。他的动作放得很慢很轻,丁程鑫的皮肤又白又薄,稍微用力就会泛红,所以贺峻霖只是用毛巾轻轻抚过,生怕弄疼了他。

擦完后几人合力给他换上蓬松柔软的睡衣。

丁程鑫全程没醒,但偶尔会皱一下眉,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

换好睡衣,贺峻霖又拿着卸妆水和卸妆棉过来,“妆也得卸。”

说着,他坐到床头,把卸妆水倒在化妆棉上,开始给丁程鑫卸妆。

他动作很轻,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地擦。粉底蹭下来,露出底下真正的肤色——比打了底的时候还要白——病态的苍白。擦到眼尾的时候,那点亮片沾在化妆棉上,亮晶晶的,像碎掉的星星。

“他今天这妆真好看。”宋亚轩在旁边蹲着看,声音很轻地感叹着。

刘耀文忍不住回了一句:“他什么时候不好看过。”

贺峻霖眼中含笑,继续手上的工作,把最后一点亮片擦干净,又换了一张新的卸妆棉,把丁程鑫的眉毛、鼻翼、嘴角都仔细过了一遍。

卸除了口红,丁程鑫的嘴唇也呈现出虚弱的苍白,开得众人越发心疼。

贺峻霖盯着他看了两秒,抿了抿唇,把卸妆棉丢进垃圾桶里,站起来让开了位置。

严浩翔又拧了一条热毛巾过来,这回是给他擦手。他坐在床边,把丁程鑫的手掌摊开,一根一根手指地擦过去。那只手瘦得能看见骨节的形状,掌心里有薄薄的茧,是常年练舞磨出来的。

“好了,”严浩翔把毛巾放在一边,替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让他睡吧。我去看看马哥的粥煮的怎么样了。”

半个小时后,楼梯上重新传来脚步声,马嘉祺端着一碗粥和严浩翔一起上来了。

粥是养胃的小米粥,熬得浓稠,飘着淡淡的清香。这是丁程鑫每次累到极致后唯一能吃得下的东西,任何一点油花都会让丁程鑫反胃。

马嘉祺端着碗站在床边,对蹲在床边的宋亚轩说:“叫醒他试试,多少让他吃两口。”

宋亚轩点头,身体微微探过去,在丁程鑫耳边轻唤:“丁儿,醒醒~”

刘耀文则重新把丁程鑫抱起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晃了晃他,也跟着唤道:“丁哥,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起初,丁程鑫毫无反应。

“丁哥,”宋亚轩又轻轻推了推他,声音软软的,“马哥熬得小米粥可香了,你喝两口,喝完再睡好不好?”

丁程鑫的睫毛动了动,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挣扎着从很深的睡眠里浮上来。眼皮掀开一条缝,眼神涣散,焦点聚了半天才落在宋亚轩脸上。

“……嗯?”一声含糊的鼻音,显然还不太清醒。

见他醒了,宋亚轩立即接过马嘉祺手里的粥碗,舀了小半勺,吹凉了凑到他嘴边:“马哥熬的小米粥,可香了,喝两口好不好?”

丁程鑫看着他,又看了看粥,眼睛里的焦距又散了一瞬,极度的虚脱令他毫无胃口,微微摇了一下头,脑袋往刘耀文胸前埋了埋,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像是不愿意。

“就两口,”宋亚轩不放弃,继续哄,“你晚上什么都没吃,胃会难受的。”

丁程鑫嘴唇动了动,没张开。

“丁哥,”宋亚轩举着勺子的手还凑在他嘴边,声音更轻了,带着一点点央求,“就一口,尝一口好不好?马哥熬了好久的。”

大约是听出了他语气里的担心,又或者是实在没有力气再拒绝。丁程鑫慢慢张开嘴,含住了那勺粥。

粥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的,带着米香。他咽得很慢,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努力完成一件很困难的事。

宋亚轩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勺:“再吃一口。”

宋亚轩小心翼翼地喂过去,动作极其小心,生怕他呛着。

第二口也喂进去了。

但丁程鑫却昏昏沉沉的,像是忘了吞咽,那口粥就那么含在嘴里,眼皮又沉重地垂了下来,刘耀文低头看了一眼,有些着急,轻轻拍了拍他,低声哄道:“哥,乖,咽下去。”

像是听见了他的话,丁程鑫的喉结又滚了滚,那口粥终于也咽了下去。

第三勺送到嘴边的时候,丁程鑫的嘴没有再张开。他的眼皮已经又一次完全阖上,头一歪,垂在刘耀文胸前——又睡了过去。

宋亚轩举着勺子停在半空,看了看丁程鑫苍白的睡颜,又看了看碗里几乎没动的粥,叹了口气。

“就吃了两口。”他声音里带着心疼。

“两口也是吃,”马嘉祺站在床边,声音很轻,“比一口不吃强。”

宋亚轩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刘耀文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平,替丁程鑫把被角掖了掖。

张真源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耳温枪。

“量一下体温吧,”他说,“他今天出了那么多汗,别晚上烧起来。”

刘耀文接过耳温枪,轻轻塞进丁程鑫的耳道,按了一下。嘀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把耳温枪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他的手顿了一下。

“37.8。”

“低烧。”张真源接过耳温枪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唉……”马嘉祺叹了口气,“他那个身体,虚脱成这样不烧才奇怪。”

“要不要吃退烧药?”宋亚轩问。

“先别,”马嘉祺想了想,“38度以下先物理降温,多喝水。他刚只吃了两口粥,万一吃yao刺激到胃,反而更糟。”

张真源点了点头,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热贴,轻轻贴在丁程鑫的额头上。

“晚上得有人守着,”张真源说,“万一烧得厉害了得去医院。”

刘耀文正要开口,严浩翔从后面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今天晚上你和马哥也都累了,”严浩翔声音不大,但语气很认真,“张哥和亚轩明天还有通告,今天晚上还是我和贺儿守着吧。”

刘耀文还想说什么。

“行了,”严浩翔说,“他这状态,估计这两天都得守着,我们轮流,你和马哥明天接我和贺儿的班,刚好。”

贺峻霖在旁边点了点头:“对,今晚我俩守着,你们先去睡。”

马嘉祺看了他们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行,那辛苦你俩,后半夜要是烧起来,记得叫我们。”

“知道了知道了,”贺峻霖把他往外推,“你快去睡吧,熬的粥你自己也喝一碗,别光顾着他。”

马嘉祺被推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丁程鑫,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刘耀文站在床边没动,低头看着丁程鑫安静的睡脸。

“耀文,”严浩翔拍了拍他的胳膊,“去睡吧,这儿有我们。”

刘耀文点了点头,弯腰把丁程鑫露在外面的手塞回被子里。

“有事叫我。”他说。

“嗯。”

刘耀文转身走出门,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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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安静下来。

严浩翔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贺峻霖靠在旁边的沙发上,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时不时看一眼床上的人。

夜灯的光柔柔的,照出丁程鑫侧脸的轮廓,额头上贴着退热贴,呼吸浅浅的。

“你先眯一会儿,”严浩翔小声说,“前半夜我盯着,后半夜换你。”

贺峻霖摇头:“我还不困,现在也睡不着,一起守着吧,聊聊天。”

严浩翔没再坚持,他看了丁程鑫一眼,又看了看墙上的钟——一点多。

“你说他每次都是这样,”贺峻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台上那么拼,下了台就……”

严浩翔靠在椅背上,看着夜灯的光落在丁程鑫脸上,轻轻叹了口气。

“他爱舞台,”严浩翔说,“在台上就拼命吊着那股劲儿,我们拦不住,就只能在他撑不住的时候,接住他。”

贺峻霖没说话,只是盯着丁程鑫看了好一会儿。

丁程鑫在睡梦中不适地动了动,被子被踢了一半,半条胳膊露在外面。

贺峻霖无奈地笑了笑,起身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被子重新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又伸手探了探他颈侧的温度——还是微烫的,有点汗津津的。他又去洗手间重新拧了一块毛巾,轻轻替他擦拭。

丁程鑫被碰到的时候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但没有醒。

贺峻霖站在床边看了他两秒,确认他重新睡安稳了,才退回沙发上。

“怎么样?”严浩翔问。

“还行,没烧上去,”贺峻霖说,“在出汗,希望明天烧能退。”

严浩翔点了点头。

贺峻霖说,“你说丁儿明天醒了第一句话会说什么?”

严浩翔认真地想了想:“‘我没事’。”

贺峻霖噗嗤一声笑出来,赶紧捂住嘴,往床那边看了一眼——丁程鑫没动,呼吸还是匀匀的。

“你太了解他了,”贺峻霖压着声音笑,“绝对是这三个字。”

“哪次不是,”严浩翔也笑了,笑容里带着点心疼,“发烧说没事,头晕说没事,站都站不稳了还说没事。”

“他那个嘴,”贺峻霖摇了摇头,“比什么都硬。”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自想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贺峻霖又站起来,走到床边,弯腰看了看丁程鑫的脸。

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角,又摸了摸自己的,对比了一下。

“好像没怎么烧了,”他小声说。

严浩翔也走过来,探手试了试:“还是有一点点,不过确实退了点儿。”

“那就好,”贺峻霖松了口气,又给丁程鑫掖了掖被角,“希望他睡醒了能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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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是在一片昏沉的暖意里慢慢醒过来的。

意识先于身体回来。他隐约听见有人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什么。那些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内容,但语调很熟悉——是让他安心的那种。

他试着动了动眼皮。很重,像坠了铅。睫毛颤了几下才勉强睁开一条缝,入目是一片昏暗的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阳光透过窗帘映进来一些,变成暖橘色,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温柔的朦胧里。

“醒了?”旁边突然探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额头。

丁程鑫的视线慢慢对焦,从模糊到清晰,看到了马嘉祺的脸。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挤出一点气声。

马嘉祺已经把水杯递过来了,插了根吸管,凑到他嘴边:“先别说话,喝口水。”

丁程鑫低头含住吸管,喝了两小口。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蜂蜜味,喉间的干涩被润开。

“……几点了?”他问,声音虚弱得只有气音。

“快十二点了。”刘耀文端着粥碗进来,“哥你可算醒了。正好饭点,粥都给你熬好了~”他笑着说,声音因为丁程鑫醒来带着明显的高兴。

马嘉祺扶着丁程鑫丁程鑫坐起来,在他身后垫了几个软枕,轻声问:“头还晕吗?”

“还好……”丁程鑫没什么精神,软软地靠在枕头上。

刘耀文上前坐在床沿,舀了一勺粥递过去:“丁哥,饿了吧。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什么东西。”

丁程鑫其实不饿。胃里空空的,但没有任何想吃东西的(yu)望,但他看了看马嘉祺担心的眼睛,又看了看刘耀文期待的表情,还是乖乖张了嘴。

“其他人呢?”咽下两口后,他开口问道。

“翔哥和贺儿昨晚守了你一夜,现在让他们去休息了。”刘耀文一边喂一边回答,“张哥和亚轩今天上午有通告。”

话音刚落,宋亚轩就探进头来:“我回来了,丁哥醒了吗?”

“醒了!”

宋亚轩跑过来,高兴地凑到丁程鑫跟前,捏了捏他的脸:“我的宝贝丁哥终于醒了,还难受吗?”

丁程鑫看到宋亚轩就笑了,“好多了。”虽然声音依然虚弱无力。

刘耀文轻垂了下宋亚轩,把他推开:“丁儿吃饭呢。”

宋亚轩立即退开一些:“好好好,丁哥先吃饭,多吃点。”

话虽如此,但丁程鑫也只吃了小半碗,便吃不下了。

刘耀文知道小半碗对于现在的丁程鑫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也不再勉强,只说,“粥一直温着,一会儿饿了再吃。”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丁程鑫的体温又升了上来。

三十七度六。

依然是不上不下的低烧,却磨着丁程鑫本就不多的精神。

张真源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严浩翔贺峻霖补了个觉,也凑到丁程鑫的房间,几个人就这么守着他。

低烧反复了两三天终于彻底退了下去。

丁程鑫的精神还是很差,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但宋亚轩和贺峻霖总有办法逗他笑;马嘉祺变着花样给他熬各种清单可口的粥;张真源和严浩翔事无巨细地记录着他的体温和身体状况;刘耀文总是把他搂在怀里,给他按按腰揉揉肩。

丁程鑫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红,嘴角却噙着笑,他想,撑不住的时候有人会接住他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