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忠仆血战，情深坠崖

黄蓉望着眼前的樊宇，眸中泛起一丝微光，轻声道：公子，我看得出你并非凡俗之辈。若你肯救我脱离这苦海，再为我报了血海深仇，我愿为你做牛做马，此生无悔。

樊宇静静望着她，听她缓缓诉说身世。她声音哽咽，泪珠已在眼眶打转：我本是南阳知府黄严之女，名唤黄蓉。父亲一生清廉，爱民如子，却遭瑜王构陷，冤死狱中，家破人亡。我侥幸未死，辗转流离，终被卖入这金凤楼……

话音未落，泪水已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落。

樊宇心头一软，连忙温声安抚：黄小姐莫哭。瑜王势大，不可硬碰，但此仇我必为你报。今日我先为你赎身，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

黄蓉怔怔抬头，满眼不敢置信：公子……当真肯帮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樊宇语气笃定，你不必再称我公子，叫我宇哥便好。我便唤你蓉儿，如何？

黄蓉心头一暖，轻声应道：宇哥。

四目相对，情愫暗生。樊宇起身便要去办赎身之事，黄蓉却忽然伸手拉住他衣袖，脸颊通红，声细如蚊：宇哥，你若要我……我心甘情愿，此生便托付于你。

樊宇回身，望着她羞红的脸庞，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女子身上淡淡的清香萦绕鼻尖，他抬手托起她的下颌，温柔吻下。缠绵温存之间，他才知她依旧清白。

黄蓉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我本已抱定死志，宁死不受辱。是宇哥给了我活下去的念头。从今往后，我只属于你一人。

樊宇轻吻她额头，心中满是怜惜。

二人整理衣衫下楼，找到金凤楼管事王妈。王妈见樊宇态度坚决，张口便要五千两银票。黄蓉心中不忍，拉着他劝道：宇哥，太贵了，不如……日后再说。

樊宇却摇了摇头，沉声道：灵儿，付钱。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带蓉儿走。

灵儿默默取出银票，交割完毕，取回卖身契。三人登车离去，打算返回暗影楼，再徐徐图谋瑜王之事。

马车行至清风山山道，忽然猛地一顿。

樊宇掀帘一看，前路已被四人拦住。为首刀疤男子手提百斤重刀，气势凶戾；旁侧光头壮汉、玉面书生、美艳女子分立左右，煞气逼人。

灵儿脸色骤变，低声道：“少爷，这四人皆是宗师境界，我们……绝非对手。

樊宇心中一沉。

灵儿当即决断：少爷，我来拖住他们，你带蓉儿从小路快走！

不等他答话，刀疤男子已厉声大喝：“你伤了胡知府之子，今日必死无疑！

一刀劈落，马车瞬间被劈成两半。灵儿施展幻影步法，带着二人险险避开。

废话少说，纳命来！

四大恶人齐齐扑上。灵儿怒喝一声，云龙掌全力施展，真气化作金龙虚影，悍然迎上四人，同时回头嘶吼：少爷，快走！

樊宇心如刀绞，只得带着黄蓉向山上奔逃。两人不会武功，步履踉跄，频频回头望去。

只见灵儿以一敌四，渐落下风，被四人合力震飞，口吐鲜血，重重砸在地上。她挣扎起身，周身骤然燃起赤红真气——竟是强行燃烧修为，以命搏命。

激战片刻，荒山之上血溅当场。光头壮汉与玉面书生毙命，可灵儿也已是油尽灯枯，浑身浴血，缓缓倒了下去，再无气息。

刀疤男子目眦欲裂，带着仅剩的美艳女子，径直朝山顶追来。

樊宇与黄蓉已退至悬崖边，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他望着黄蓉，满眼愧疚与绝望：蓉儿，我对不住你……今日，我们怕是要葬身于此了。

黄蓉却紧紧靠着他，眼神坚定，毫无惧色：能与宇哥死在一起，我心甘情愿，无所畏惧。

樊宇紧紧抱住她，望向脚下云雾翻涌的万丈深渊，深吸一口气：蓉儿，跳下去，你怕吗？

黄蓉轻轻摇头，目光决然：我不怕。

樊宇不再多言，抱起她，纵身一跃，双双坠入苍茫云雾之中。

刀疤男子赶到崖边，望着深不见底的悬崖，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清风山风呜咽，仿佛在为那忠魂埋骨、情深坠崖的一幕，无声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