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惊退狂徒，初见红颜

青石板街巷旁，楼阁檐角掠着凉风，青衣老者负手而立，硬生生横阻在樊宇与灵儿前路之间。他眉宇间傲气翻涌，周身裹挟着淡淡的掌风戾气，抬眼便居高临下冷声开口：老夫王霸，乃是旋风霹雳掌第十八代正统传人。两个后生晚辈，老夫素来不喜无端伤人性命，识趣便即刻退去，莫要自讨苦吃。

凛冽威压扑面而来，樊宇第一时间侧身挡在灵儿身前，周身紧绷，悄然压低嗓音，贴着灵儿耳畔低声问询，眼底藏着几分谨慎：此人气息不弱，可有胜算？

灵儿眸光沉静如水，不见半分慌乱，唇角轻扬，低声从容回禀：少爷不必忧心，此老匹夫修为浅薄，堪堪止步半步宗师之境。而我早已稳固宗师根基，稳压他一头。

樊宇心头猛地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脱口而出满是惊诧：你年仅二十韶华，竟已修成宗师武道境界？这般天资，实在骇人听闻。

灵儿微微垂首，眉眼间掠过一抹浅淡怅然，缓缓细说缘由：“我机缘不俗，蒙暗影楼大护法亲传栽培。昔日护法大人身负绝密重伤，油尽灯枯之际，感念我勤恳侍奉、心性纯粹，便将毕生苦修内力尽数渡入我体内，又将幻影绝世身法、云龙镇山掌两门不传顶级功法，悉数赠予我留存修习。

二人低声低语闲谈，全然将一旁的王霸视作无物，这般漠视彻底引燃了老者胸中怒火。王霸须发微张，胸中戾气暴涨，厉声怒喝出声：放肆！尔等小辈目中无人，竟敢无视老夫警告，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樊宇抬眸冷眼相向，不退反进阔步上前，周身气场凛然，冷声反斥回击：“狂妄老匹夫，倚老卖老仗势欺人！速速让路退避，休要拦路滋事，否则顷刻之间，便让你身受重创，狼狈不堪！

一句怒斥直击要害，气得王霸面色铁青，胸腔怒火熊熊燃烧。刹那间，浑厚真气自他四肢百骸狂涌而出，周身气流剧烈翻涌，旋风霹雳掌顺势全力催动，凌厉掌势裹挟破空劲风，携奔雷之势直劈樊宇面门，杀意凛冽毫不留情。

生死危局转瞬即至，灵儿反应快如闪电，纤手骤然发力，一把将樊宇稳稳拽至身后护妥。柳眉横竖，眸底寒芒乍现，冷冽出声：老匹夫胆敢惊扰少爷，寻衅滋事，纯属自寻死路！此地楼宇密集，交手易伤及无辜旁人，敢随我去往楼外空地，正大光明一决高下？

王霸被怒火冲昏头脑，自负修为底蕴深厚，当即粗声应下：“有何不敢！老夫便成全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话音落定，二人纵身移步，转瞬便落在楼外开阔空旷之地。街巷往来行人闻声驻足，纷纷簇拥至窗边、巷口、门廊各处，屏息凝神，静静等候这场武道对决拉开序幕。

稳稳立定身形，王霸刻意抬手负于身后，故作宽宏大度，摆出长辈姿态傲然道：丫头，老夫不欺后辈。破例让你先手三招，任凭你全力攻来，也好让众人知晓，老夫绝非以大欺小之辈。

灵儿见状，只淡淡勾唇轻笑，眼底满是不屑与轻蔑，语气清冷至极：就凭你这粗浅平庸的三脚猫掌法，何须前辈相让？不必故作姿态装模作样，全力出手便是，不出两招，我必将你当场击溃倒地。

字字句句如利刃刺心，彻底击碎王霸自持的颜面。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怒火，摒弃所有留手，将毕生修为尽数灌注掌心，全力催动绝学掌力，刚猛掌风撕裂周遭空气，带着破空锐响，直取灵儿要害而来。

就在掌风即将近身的刹那，灵儿身形倏然虚化，脚下幻影步法瞬息施展，身影如烟似雾，原地凭空消散，不留半点踪迹。

王霸掌心招式骤然落空，整个人僵在原地，心神巨震，眼底满是骇然惊愕，心中暗自骇然惊疑：此等诡异身法究竟是什么路数？我半步宗师眼力，竟全然捕捉不到分毫轨迹！

趁他心神失守、招式老旧的空档，灵儿身形已然悄无声息掠至他身后，凝练醇厚的宗师真气尽数汇聚掌心，不含半分拖沓，一掌沉稳重击拍在王霸后心要害之处。

沉闷掌力透体而入，王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即一口猩红鲜血狂喷而出，身躯不受控制向前扑倒，重重脸面贴地摔在青砖之上，经脉受损内力溃散，浑身酸软瘫倒在地，再也无力起身动弹分毫。

不远处暗处，全程观战的胡云龙目睹全程，心脏骤然下沉，心头惊骇万分。王霸乃是他耗费重金专程登门请来的武道高手，本以为可凭此震慑旁人、拿捏局势，未曾想转瞬之间便惨败重伤。一股寒意直窜脊背，他冷汗层层浸透衣衫，双腿不受控制瑟瑟发抖，慌忙回头厉声呵斥手下：“快！速速上前，将王老先生搀扶起来！

话音未落，他便心生怯意，转身便要趁乱仓皇逃窜脱身。灵儿眼疾手快，足下轻点飞身掠出，瞬息追上逃窜的胡云龙，随手发力一扣一掷，便将人稳稳丢至樊宇身前，动弹不得。

胡云龙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当即双膝重重跪地，不停磕头求饶，声音抖不成调：我知错了！小人有眼无珠，不该冒犯公子虎威！从今往后，绝不敢与公子相争分毫，求公子饶我性命！

樊宇垂眸望着眼前贪生怕死、狼狈不堪的胡云龙，心底又好气又好笑，神色冷沉地淡淡吩咐灵儿：此人屡生事端，心怀歹念，留着必生后患，打断他双腿，以示惩戒。

灵儿俯首领命，抬手运力，两掌精准落在胡云龙双膝之上。两声清晰刺骨的骨裂声响彻街巷，胡云龙剧痛难忍，眼前一黑直接昏厥倒地。灵儿抬手一挥，径直将人弃于街巷中央，不予理会。

一旁围观的随从手下见状，不敢有半句多言，慌忙上前，一边抬起昏厥的胡云龙，一边搀扶重伤难行的王霸，一行人狼狈不堪，仓皇逃离热闹街巷，转瞬消失不见踪迹。

周遭纷乱尽数平息，樊宇敛去周身戾气，转身抬步从容踏入金凤楼。他心底惦念楼上一见倾心的女子，步履匆匆，径直奔赴佳人所在雅间门前。抬手细细整理衣衫鬓发，平复片刻心绪，方才抬手轻推房门，缓步走入室内。

雅间内熏香袅袅，暖意融融。绝色女子早已褪去遮面轻纱，端坐在雕花桌前静静等候。樊宇抬眸望去，刹那间心头怦然一动，失神片刻。只见佳人柳叶弯眉天然秀美，杏眼含水面若桃花，身姿绰约气质绝尘脱俗，一身素雅衣裙温婉动人。这般倾世绝色、清冷风骨，与周遭市井喧嚣的金凤楼格格不入，宛若误入凡尘的月下仙子。

察觉到樊宇目光，女子率先轻柔开口，嗓音温婉动听，沁人心脾：“妾身便知晓，公子气度不凡，绝非寻常市井俗人。说罢便起身移步，抬手沏好一盏热茶，轻柔递至樊宇面前，礼数周全。

樊宇安然落座，伸手接过温热茶盏，指尖不经意间轻轻相触。女子抬眸柔声轻问：公子此番前来，是想听妾身抚曲解忧，还是观妾身曼舞散心？

樊宇眸光微动，心底思绪翻涌。他孤身穿越异世十八载，无依无靠孑然一身，常年孤身漂泊，从未遇见过这般入心佳人。一时心绪难平，眼底泛起几分迷离杂念，险些失了分寸。他强压心头纷乱心绪，片刻后终究未能克制心底情意，直白开口坦言：乐曲舞姿皆无心欣赏，我只求与佳人相伴，共度此间良宵。

话音落下，他情难自禁，抬手便想要上前轻拥佳人。

女子瞬间双颊绯红似霞，心头慌乱不已，连忙侧身后退半步，眉眼间羞怯又带着几分坚定，轻声蹙眉言道：公子还请自重，妾身一生只凭技艺谋生，卖艺不卖身。公子若执意强人所难，妾身唯有以死明志，绝不屈从。

听闻此言，樊宇瞬间回过神来，猛然清醒，自知方才言行轻浮失态，失了礼数分寸。他连忙收敛心神，收回伸出的双手，面露歉意，正欲开口致歉安抚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