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深的连星星都被乌云遮得严严实实,连半点光都漏不下来。
王大爷裹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缩着脖子从村长李老三家里挪出来。
夜里的风刮过村道旁的枯树枝,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躲在暗处哭,听得他后脖颈一阵阵发紧。
现在已是深秋,寒风刺骨,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他手里攥着的手电筒,光线忽明忽暗,滋滋地闪着电流声,时不时就暗下去,只剩一点昏黄的光,勉强照清眼前几步路。
三景村就这么大,从村长家到他家,必经那口百年古井。
那井有些年头了,井沿被磨得光滑发黑,四周长满了湿滑的青苔,平日里村里人都不太敢靠近,尤其是入夜后,更是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冷。
王大爷走到井边时,手里的手电筒突然滋啦一声,彻底灭了,四周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骂一声晦气,抬手拍了拍电筒,却半点动静都没有。
就在他摸索着想要摸黑绕开古井时,眼角余光,不经意扫向了井口。
就这一眼,吓得他浑身血液瞬间冻僵,腿脚像钉在了地上,半分都挪不动。
浑浊的井水面上,竟浮着一张惨白惨白的女人脸!
头发长长的,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脸色青灰,双眼圆睁着,眼白多过黑瞳,直勾勾地盯着井口外的他,嘴唇乌青,微微张着,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
井水纹丝不动,可那张脸,就那样清清楚楚地映在水面上,不是倒影,是实实在在浮在水上的!
王大爷张着嘴,喉咙里挤出嗬嗬的破风声,半点声音都喊不出来。他认得这张脸,是五年前掉进这口井里死了的那个女学生林晓!
那个一心来村里帮大家致富的姑娘,当年就这么没了,村里人都说她是失足落井,可只有王大爷知道,那天夜里,他好像听见了井边的挣扎声……
水面上的鬼影忽然动了,长发缓缓散开,在水里轻轻飘着,那张惨白的脸,竟慢慢朝着井口的方向浮了上来,仿佛要从井里爬出来!
僵硬的身体终于找回了知觉,王大爷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后退,指甲抠进泥土里,吓得魂飞魄散,嘴里疯了一般哭喊着,拼命往家里逃去。
“鬼……有鬼啊!”
……
今天正值周末,校园里一片宁静,清晨时分,安瑶与张真源便已踏入了警局的大门。

诶?你们今天怎么过来了
我给大家带了好多零食,有我自己做的还有在超市买的

听说有吃的,贺峻霖和宋亚轩立马凑了上来。

什么好吃的

我尝尝
安瑶打开装曲奇饼的盒子,飘香四溢。
我做了很多

还有这个,辣条!


我最爱的辣条

别抢!那是给严浩翔的!
贺峻霖死死护着盒子的一角,指尖戳了戳刘耀文油乎乎的手背。

那不是还有吗
刘耀文叼着半块辣条,含糊不清地嚷嚷。

小安瑶做的曲奇比辣条还香!
宋亚轩慢吞吞地捏起一块曲奇,指尖沾了点糖霜,小声嘟囔。

刘耀文,你嘴角沾着辣条油……

哎呀,别管我!
刘耀文抹了把嘴,又伸手去抓第二块,却被贺峻霖一巴掌拍开。

说了是严浩翔的!
贺峻霖瞪圆了眼,耳尖却悄悄泛红。

你再抢,我告诉马哥你喝他藏起来的咖啡!

你们俩,能不能有点出息?
马嘉祺倚在办公桌旁,看着这群抢零食抢得面红耳赤的队友,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这群家伙,平日里在案发现场雷厉风行,私下里却跟一群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马哥,你也尝尝吧

瑶瑶知道你爱吃这个,特意给你做的,我们都没有份呢
张真源手捧着一盒装饰精美的蛋糕,递到马嘉祺面前,嘴上却酸溜溜地。
算了,打不过就加入吧。
他轻叹一声,叉起一块蛋糕送入口中。那香甜而不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正想再品尝一口时,办公室的门却猛然被推开,打断了这片刻的宁静。
沈应穿着警服,脸色严肃地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都别吃了,有新案子

临沂区三景村闹鬼,你们去一趟

沈队,我们又不是黑白无常,这抓鬼……
丁程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什么鬼不鬼的,兴许是看错了,要不就是人为
马嘉祺放下蛋糕,擦了擦嘴,语气沉稳。

沈队,临沂区不归我们管吧?当地警察没处理?

当地警察查了三天,没找到任何线索

村民闹得厉害,说井里闹鬼,非要闹到市局来
他指了指文件上的照片。

三景村,百年古井,大前天有个王大爷看见井里浮着张女人脸,说是五年前掉进井里的女学生林晓

林晓?

就是那个来村里支教,说要帮大家种果树致富的女大学生?
贺峻霖人称江湖百晓生,只有你想不到的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

对,当年定性为意外落水,可村民一直觉得有蹊跷。现在闹鬼闹得人心惶惶,当地派出所压不住了,只能我们来
我去!


那我也去

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这鬼长什么样!
宋亚轩刚想摇头,就被刘耀文一把拽住胳膊。

亚轩,你不去谁给我拍现场照片?
宋亚轩撇了撇嘴。

丁哥……

我走了,你丁哥得留在队里出案子

好吧……
严浩翔走到贺峻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陪贺儿

我和严浩翔在家也能给你们技术支持

行,回去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后出发
“是!”
三十分钟后,特案组的车队呼啸着驶出警局,朝着临沂区三景村疾驰而去。
车窗外,乌云压顶,天色阴沉得像要塌下来。
安瑶望着远处的山影,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预感——这次的任务,恐怕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