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深渊（二）

警局的法医解剖室里，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来自尸块的铁锈味。

安瑶跟着张真源走进来时，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看过不少碎尸案的电视剧，但如此直观地面对一堆被切割得支离破碎的人骨，还是第一次。

林羽正戴着双层手套，将一块块清洗干净的骨骼，按照人体结构，在一张巨大的白色拼布上小心翼翼地摆放。他的动作专注而沉静，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林羽抬起头，透过护目镜看了他们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但没再多说什么。

张真源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他俯下身，拿起一块胫骨，对着灯光仔细观察。安瑶也凑了过去，她虽然经验尚浅，但观察力敏锐。

张真源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凝。

会议室。

就在这时，张真源和安瑶推门而入。

安瑶笑了笑，随后开口。

林有食品加工厂侧门垃圾点。

马嘉祺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目光扫过眼前堆积如山的垃圾。

宋亚轩刚想安排安瑶去车上等，毕竟这里的环境实在太恶劣，腐烂的菜叶混合着不明液体的恶臭让人作呕。

马嘉祺打断了宋亚轩，他侧过头，目光落在安瑶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和试探。

安瑶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马嘉祺是在帮她解围，同时也想让她参与进来。她感激地看了马嘉祺一眼，用力点了点头。

张真源和安瑶转身离开了恶臭熏天的垃圾堆，走向了不远处的一片老旧居民区。为了符合“大学生社会实践”的身份，张真源从包里拿出了两个写字板，看起来有模有样。

两人并肩走在斑驳的街道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却照不进这片老旧街区的阴郁。

张真源指了指前方一棵大槐树下，几个正摇着蒲扇聊天的老人。

两人走上前，张真源露出了标志性的阳光笑容，声音清朗。

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大爷眯着眼打量了他们一番，见是两个长得俊俏的学生，防备心顿时放下了不少。

“大学生啊？挺好的。有趣的事儿嘛……”

大爷顿了顿，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有趣的事没有，怪事倒是有一件。”

另一个大爷插嘴道：“你说的不会是你们楼上刘华他们家吧。”

“就是他们家。”

“以前啊，那是天天吵。大半夜的就能听见刘华打老婆，摔东西，动静大得全楼都能听见。我们也报过警，居委会也来过，没用啊，那刘华就是个混不吝的无赖。”

张真源的眼神微微一动，手中的笔在写字板上轻轻点了点。

“怪就怪在这儿。最近这两天啊，突然没动静了。”

“对啊，一点声儿都没了。前两天我看见刘华媳妇一个人提着个大行李箱出门，说刘华要去外地打工，给准备的衣服，说提前寄过去。”

张真源和安瑶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更怪的就是，没人看见刘华走，倒是他那媳妇现在天天往外跑，不过话说回来，清净了也好，省得大家伙儿跟着提心吊胆。”

……

与此同时，垃圾点那边。

马嘉祺和宋亚轩正戴着口罩和手套，在几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里艰难地翻找。

宋亚轩捂着鼻子，眉头紧锁，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突然，宋亚轩的手触碰到了一个湿滑、冰凉的物体。那触感与周围的烂菜叶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弹性。

宋亚轩的声音瞬间紧绷起来。

马嘉祺立刻凑了过去。只见宋亚轩从一堆腐烂的西瓜皮下面，拖出了一个黑色的、密封严实的双层塑料袋。

袋子很沉，里面似乎装着液体的东西，随着宋亚轩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马嘉祺接过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用剪刀剪开了一个小口。

一股更加浓烈、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瞬间涌了出来，袋子里，是一团血肉模糊的组织。

马嘉祺的声音冷得像冰。

宋亚轩指着袋子底部，那里混杂着一些碎肉和骨头渣，看形状，似乎是一截指骨。

马嘉祺站起身，摘下手套，眼神锐利地看向张真源和安瑶离开的方向。

就在这时，张真源和安瑶快步走了回来，神色凝重。

马嘉祺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