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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迁居与监视,人心如霜

原神:捡到散兵后,我改写了所有悲剧

天光大亮时,风雪稍歇,却依旧寒气刺骨。

木屋外早已有人等候,是丹羽派来的工匠,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简单的行囊。林晚看着他们将为数不多的物件一一打包,心中五味杂陈。

这间偏僻的小木屋,是她与阿散在踏鞴砂唯一的安稳之地,如今却不得不离开,踏入更复杂的漩涡之中。

阿散沉默地站在一旁,小手紧紧攥着林晚的衣角,目光扫过屋内熟悉的一切,眼底掠过一丝不舍。这里没有旁人异样的目光,没有冰冷的审视,只有姐姐的陪伴,是他短暂岁月里少有的温暖。

“不必太过留恋。”林晚轻声安抚,揉了揉他柔软的白发,“新的地方离工坊近,更安全。”

话虽如此,她比谁都清楚,所谓安全,不过是自欺欺人。

长正安排的居所,就在工匠聚居地的边缘,距离目代的值守处不远,看似热闹,实则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的眼皮底下。说是保护,更是软禁。

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新的住处。

是一间还算宽敞的木屋,比之前的住处规整不少,只是四周往来的人影络绎不绝,偶尔有路过的工匠,目光都会下意识地投向这里,带着好奇、探究,甚至几分隐晦的疏离。

炉冶失控与昨夜的刺客事件,早已在踏鞴砂悄然传开,她们这两个外来者,已然成了众人眼中的异类与麻烦。

阿散被那些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往林晚身后缩了缩,苍白的小脸绷得更紧。

林晚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身后,对着那些探究的目光淡淡颔首,不卑不亢,既不刻意亲近,也不过分疏离。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露怯。

丹羽亲自前来安顿,见此情景,轻声开口,替她们解围:“大家各司其职即可,不必在此围观,林晚姑娘与阿散少年是我认可的友人,绝非歹人。”

丹羽在工匠心中威望极高,他一句话,众人便纷纷收回目光,各自散去,只是私下里的窃窃私语,依旧若有若无地飘来。

“就是这两个外来人?听说昨夜有刺客专门冲他们来的……”

“那少年长得也太奇怪了,皮肤白得像纸,眼神也怪吓人的,该不会是什么不祥之物吧……”

“难怪炉冶会出事,说不定就是他们带来的晦气……”

细碎的议论声钻入耳中,阿散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那些话语像细小的冰针,一点点扎进他的心底。被抛弃的痛苦、被排斥的委屈、被视作不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本就敏感的心,再次覆上一层寒霜。

林晚听得心头一紧,猛地转头,目光冷冽地扫向那些议论的工匠。

眼神中的寒意,竟让那些工匠下意识地闭了嘴,匆匆避开视线。

“别听他们胡说。”林晚蹲下身,握住阿散冰凉的手,语气坚定,“他们只是不明真相,你很好,从来都不是什么不祥之物,更不是麻烦。”

阿散抬眼望着她,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却倔强地没有落下,只是轻声道:“是因为我,他们才会针对姐姐,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错。”林晚轻轻将他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却有力,“错的是那些心怀恶意的人,是那些只看表面就随意评判的人,与你无关。”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心中满是心疼与愤怒。

阿散本就缺爱,又因身世特殊,比常人更在意旁人的看法,这些流言蜚语,比刀刃更伤人,会一点点摧毁他仅存的安全感。

一旁的丹羽见状,眉头紧锁,神色凝重地开口:“是我考虑不周,让你们受委屈了。我会吩咐下去,禁止旁人再随意议论,你们安心住下即可。”

“多谢丹羽先生。”林晚微微颔首,心中感激。

若非有丹羽从中周旋,仅凭她与阿散,早已在踏鞴砂寸步难行。

丹羽又叮嘱了几句,便转身离去,他还要协助长正追查昨夜刺客的踪迹,如今踏鞴砂局势混乱,他亦是分身乏术。

丹羽走后,木屋外果然安静了不少,却依旧有几道隐晦的目光,时不时地扫过此处。

是长正安排的值守武士。

他们并未刻意隐藏,就守在不远处的屋檐下,目光警惕,明晃晃地监视着屋内的一举一动。

林晚走到窗边,淡淡瞥了一眼,心中了然。

长正这是要将她们牢牢看住,既防止歹徒再次来袭,也防止她们“暗中作乱”。

“姐姐,他们一直在看着我们。”阿散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安,“像看犯人一样。”

“只是例行值守,不必放在心上。”林晚拉上窗帘,隔绝了那些视线,转身看向阿散,努力挤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从今往后,我们就在这里住下,我依旧陪你练字、采药,和以前一样,好不好?”

阿散轻轻点头,却依旧难掩眼底的低落。

不一样了,一切都不一样了。

没有了偏僻木屋的宁静,没有了无人打扰的安稳,取而代之的是监视、流言与无处不在的戒备。

午后,林晚打算出门采买一些生活用品,刚打开门,就被值守的武士伸手拦住。

“目代大人有令,若无许可,你们不得擅自离开此处。”武士面无表情,语气生硬。

林晚眼神微冷:“我们只是采买日常所需,并非要远离,莫非目代大人要将我们软禁于此?”

“不敢。”武士语气依旧没有波澜,“只是奉命行事,若有需要,可告知我们,代为购置。”

摆明了,就是不让她们自由行动。

林晚压下心底的不悦,深知此刻争执无用,只能报出几样所需物品。

武士记下后,便派人前去采买,而她,只能再次退回屋内,如同被困在笼中的鸟。

阿散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底的沉郁更浓,小声道:“都是因为我,姐姐才会被限制自由。”

“傻孩子,别胡思乱想。”林晚摸了摸他的头,心中却愈发沉重。

长正的防备,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可见他对阿散的怀疑,早已根深蒂固。

而幕后之人,至今毫无踪迹。

炉冶失控、刺客夜袭,每一件事都针对阿散,却做得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对方显然深谙隐藏,在踏鞴砂的势力,比她想象的还要深厚。

夜幕再次降临。

新的木屋没有往日温暖,反而处处透着压抑。林晚将炉火点燃,屋内却依旧驱散不了寒意。

阿散早早地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睁着眼睛望着屋顶,眼神空洞。

林晚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哄孩童一般。

“姐姐,我是不是不该存在?”阿散忽然轻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如果没有我,就不会有这么多事,姐姐也不会被人盯着,不会受委屈。”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林晚的心脏。

她猛地蹲下身,握住阿散的双肩,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坚定:

“阿散,你听着,你的存在,从来都不是错误。”

“你很珍贵,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拥有温暖和安稳。”

“不管别人怎么说,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让你否定自己。”

她的眼神无比认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一点点驱散阿散心底的自我否定。

阿散望着她温暖而坚定的眼眸,鼻尖一酸,终于忍不住,伸手紧紧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小声啜泣起来。

压抑了一整天的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林晚轻轻拍着他的背,任由他宣泄情绪,眼底却满是决绝。

她绝不会让阿散再陷入自我怀疑的深渊,绝不会让他重蹈原著中被全世界抛弃的覆辙。

就在这时,屋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了木屋门口。

林晚眼神一凛,立刻示意阿散噤声,指尖悄然泛起微弱的雷光,警惕地望向门口。

是值守的武士,还是……再次来袭的刺客?

脚步声在门口停顿片刻,却没有敲门,也没有闯入,只是静静站了一会儿,便缓缓离去。

林晚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依旧不敢大意。

她清楚,这只是开始。

监视、流言、暗处的窥探,还有隐藏在幕后的黑手,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正缓缓收紧,将她与阿散牢牢困住。

踏鞴砂的风,越来越冷。

人心,比风雪更凉。

而她能做的,只有紧紧护住阿散,在这暗流涌动的困局之中,咬牙坚守,等待破局的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