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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寂看着小墨燃打开食盒,狼吞虎咽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伸手摸了摸小墨燃的头。
“…!”小墨燃被打惯了,下意识以为向自己而来的是巴掌,瑟缩了一下,咬牙闭上了眼,想着能吃上这些美食,就算被打几下也没关系,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一只骨节分明的素手轻柔地揉乱了他的头发,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少年的轻笑声。
“勤学苦练是好事。墨娘子,我已传讯与死生之巅尊主,想必过了不了多时就能相认,并不急这几刻。”林寂像逗狗一样逗着墨燃,头也不抬地对着嬷娘说着。
墨娘子便起身,激动地拜将下去:“多谢仙长。他日富贵荣华,绝不会忘记仙长牵线之恩。”
“无妨。”林寂抿了口茶,“只不过为了尊主的侄子,在下今日怕是无法归去,不知嬷娘可有推荐的住处?”
“醉玉楼内有几间空房,不知仙长介不介意在小店留宿一宿?”嬷娘很是聪明,她听出了林寂话里的意思,于是领着林寂上楼,林寂自然不挑,随意找了个房间便住了下来。
安置好了林寂,嬷娘下楼坐回了原处呆愣了许久,无限遐思与感慨,一会儿哭,一会儿又笑。
如此发了半天的怔,眼角才发现墨燃正有些畏惧地站在角落里瞅着她。
她瞪他道:“你瞧什么?”
小墨燃忙垂落纤长的睫毛:“对不起。”
“你嘴上说着对不起,心里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又哭又笑的,很荒唐?”
见他不吭声,只乖顺地低着头,墨娘子便来回扫了他一圈,嫌憎道:“算了,不与你计较,你能懂什么?一个吃里扒外、不知感恩的狗东西。”
墨娘子道:“别杵在这里了,今日心情好,不打你。你去把念公子找回来——不用诳我,我知道他不在私塾——把他领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讲,快去。”
听到让自己去找公子,墨燃下意识地就抖了一下。但最终还是驯顺地点了点头,小声道:“是,干娘。”
“往后别叫我干娘了。”墨娘子皱了皱鼻子,“这醉玉楼,我很快也就……罢了,不跟你多说,你先去吧。”
林寂坐在二楼雅间,施了个法术窃听着二人的交谈,听到这,他一甩衣袖,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此时的墨燃已经出了门,他对嬷娘说:“我此次下山还有些别的委派,要出去一趟。”
别了醉玉楼,林寂施了个咒,方才摸墨燃头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寻踪咒和留影咒,此时御剑循着踪迹,很快来到了城郊的磨坊。
拉了拉门,打不开,想必是被锁死了,隐约能听见房门内有低低呜咽声,林寂俊眉微蹙,长腿一踹,房门骤然炸裂,映入眼帘的是一人一尸。
女尸看上去年岁不大,还是个孩童,衣衫被撕裂的不成样子,零零碎碎的挂在身上,已经不能称之为是衣服,青涩的胴体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手脚都是摊开的,身上青紫斑驳……
小墨燃此时蜷缩在角落里,泪水止不住的流,听到门口传来的响声错愕的望去,看见一道青衣身影负手而立,高挑的身姿在光影笼罩下仿佛蒙了层金辉。
“……”见到此景,林寂眉头紧锁,他下意识移开了视线,不去看那具女尸,他穿越前也不过二十来岁,怎么可能见过尸体,转过身去干呕了片刻,才若无其事的转过了身子,同时心中陡然升起怒意。
畜牲啊……这女孩也不过十几岁,大好年华被陨损在了那些个畜牲手里,真是……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小墨燃先是一愣,目光瞧见林寂紧蹙的眉头,还以为他是在怀疑自己,一时间有些崩溃,他不想让这仙长看见他现在的模样,更不想被误解误会,他还记得几时前少年递给他木制食盒的笑容。
“不……不是我!不是我……”
“我相信你。”少年温润如玉的嗓音清脆如响铃,语调温柔,让人不由得信服。
墨燃瞳孔一缩,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寂,这是他第一次被人这样无条件的信任,他本以为自己无力的辩驳根本起不了一丝作用。
林寂克服了心中的障碍,将身上的斗篷解下,盖在了女孩的身上,遮掩住了她身上不堪的痕迹。
“若是我能早来一些……或许就……”林寂闭了闭眼,心中颇有些无奈与自责,他熟知原文剧情,明明可以减少无辜之人的死伤……
林寂又抬眸看了眼墨燃,看着他身上被人刻意撕裂的衣服,觉得应该给墨燃披点什么,但斗篷已经给女孩披上了……
思索片刻,他将自己的外袍褪去,凑过去披在了墨燃的身上,墨燃下意识要躲,他连连摆手道,“仙长……我身上脏,会弄脏你的衣服……”
“这算什么事。”林寂不容置疑的将衣服披在了墨燃身上,然后安慰似的摸了摸墨燃的头。
咳咳……主要是墨燃这个样子,再加上他深受原文剧情的熏陶,他的视线忍不住就会往某个地方瞧去……绝非俗物到底是个什么绝非法啊。
幸好他忍住了,毕竟他又不是基佬,虽说穿越到了这个基佬世界,但他相信自己这个直男是绝对不可能弯的,他只对女孩子感兴趣!对,就是这样。
墨燃有些受宠若惊,他盯着眼前少年的面庞,只感觉是那样明媚炽热,身上的外袍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很是好闻。
“大人!就在这里面!”门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几个孩子领着几个官员模样的男人走了过来。
林寂一挑眉,饶有兴趣的看向来人,领头的与墨娘子有几分相像,想必就是墨念墨公子了。
“是死生之巅的仙长……”官员也不是个没眼色的,瞧见林寂衣着不像凡人,又仔细瞧了几眼,很快辨认出了林寂身上所带的配饰来源,谄媚的说道,“仙长大驾所谓何事?”
“听到这里有声响,便过来看看,这里是出了命案么?”
“是的是的,这点小事我们来处理就是,哪能劳烦仙长啊。”官员走进磨坊,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瑟缩着的墨燃,面色不善。
就在他想要抓住墨燃之时,林寂一步挡在墨燃面前,声音平静而沉稳,“这是要做什么?”
……
命苦作者ps:不是没穿衣服啊!外袍脱了里面还有内衬,相当于只是脱了外套,还有衣服来着,林寂没有光着!!!
命苦作者还有就是不拆燃晚,文章中与燃晚的互动均为友情向!燃晚对林寂也不可能有那种情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