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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这么玩?”林寂看的是瞠目结舌,他从来没有想过还能有这种操作,眼见着薛蒙捏着拳头就冲了过来,破风声在耳旁掠过,他赶紧侧头转身,躲过了这一击。
“哟,不错嘛。”薛蒙一挑眉,趁着林寂没反应过来时再次出拳,拳风裹挟着咧咧作响之声袭来,林寂腰身一拧,衣袖翻飞,抬头轻搭薛蒙臂弯,借力旋身半圈,落到三步之外。
攻击如雨点般袭来,但林寂始终不出一招,只是凭借身法一直在躲,身形不断闪烁飘忽,薛蒙出完了连招,站在原地喘息,他望着林寂,眼中的战意愈发浓烈。
“不是,这怎么还愈战愈勇了?!”看着薛蒙调整好了呼吸,又一次打算出招的模样,林寂彻底麻了,他刚刚其实已经差不多耗尽了气力,只不过面上无恙,若是再这么来几回合,他估计得活活累死。
于是,在薛蒙又一次出拳时,林寂假装一摔,顺便狠狠地咬了一口舌头,鲜血顺着嘴角流下,他回头看了眼比武台边缘和自己的距离,在地上一翻身,直接滚下了台。
“?”
薛蒙几乎是看呆了,他的拳头还停留在空中,压根没碰到林寂,这人怎么就直接摔下台了?
诸长老也是面面相觑。
璇玑长老:“嗯……”
破军长老:“呃……”
七杀长老:“哦?”
戒律长老:“嘶……”
贪狼长老:“呵,愚蠢。”
禄存长老抬起眸,看着台下二人,不知为何嘴角勾起一抹“我懂得”的笑意,“呀……”
薛正雍有些憋不住了,他问林寂:“蒙儿都没打到你,你怎么摔下台的?”
“呃……少主的拳风太厉害了,直接给我造成了内伤,嗯,就是这样。”
林寂懒散的理了理散落的雪丝,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编了个狗都不信的理由。
虽然大家都知道林寂在让薛蒙,但毕竟都下台了,肯定还是薛蒙赢,于是,这一年的比武大会,薛蒙薛少主胜。
……
楚晚宁座下三弟子林寂,天资卓越,天赋异禀,从入门到灵核修成仅仅用了三年,可偏偏做事低调,从来不展露锋芒,即使展露,也永远比薛蒙低一头。
天之骄子,凤凰儿等名号,一一落在了薛蒙头上,林寂看上去一点也不恼,甚至是有一种如我所料的云淡风轻。
门派内,上至尊主薛正雍,下至门派众弟子,甚至是他师尊楚晚宁,都不理解他的行为有何用意,真的会有人这样自甘低人一头吗?
虽说薛蒙心气高,但他也不傻,很快就发现了林寂的异常,他不愿承认自己的一切是通过别人“让”而得来的,所以他一直想堂堂正正的与林寂比试一场。
他薛蒙,从来不需要别人让,更不需要别人的怜悯。
……
时间线回到第一章。
“我真没让着你。”林寂随手捏了根树枝在手里把玩,眼都不抬地说着。
“你!”薛蒙很是生气。
而林寂其实没什么所图,他让着薛蒙只是单单因为原著里说过,薛蒙就好这点面子和名声,他自己虽然也不是没有为这些名号动心过,可他抢来也没什么用,况且这些在原著里本该就是属于薛蒙的。
只不过他演技太差了,显得“让”的十分刻意,除了他自己不觉得,其他人全都看出来了他在让着薛蒙,这场面就很诡异,导致门派内许多弟子之间都相传着一个流言:
“玉衡长老座下三弟子林寂有龙阳之好,喜欢薛少主。”
这流言虽然传的很广,但两位当事人却是丝毫不知。
林寂撇了撇嘴,他问薛蒙,“师尊今日又要罚我去干什么?”
薛蒙哼了一声,“让你下山去寻找我爹的侄子。”
薛蒙的爹……那就是薛正雍,薛正雍的侄子……那可不就是墨燃吗?!
狗子要登场了吗!!
欸不对,现在这个时间线,来的也应该是墨燃0.25。
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带就准备直接朝着山下走去,薛蒙一看就急了,他别扭了半天,随后掏出一个包裹扔给了林寂。
“拿着吧,这是……这是我爹给你准备的行囊,你别多想。”
“嗯嗯嗯嗯,不多想不多想。”林寂点头如捣蒜,拎着行囊就下了山。
话说回来,这个时间点,墨燃应该还没放火杀人,若是能阻拦他……
这样想着,林寂拿出佩剑,御剑向着醉玉楼的方向飞去。
御剑的速度很快,不过一两个时辰,林寂便一跃而下,将剑挂回了身后,望着写着“醉玉楼”三字的牌匾,他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他一领衣衫,随意找了一处位子坐下,“这儿的嬷娘呢。”
珠帘被人掀开,一个女人从中走了出来,她穿着桃花小袄,臂挽鹅黄披帛,扭着腰身,提着杆水烟袋,娇笑着,“哟,这位公子,清早上就来听小曲呢?喜欢琵琶还是扬琴?我这里的伶人,金石丝竹,样样精通,开门生意,奴家给你便宜些。”
林寂抬眸望着眼前的女人,又想了想原著中她的经历,不禁叹了口气,物是人非事事休啊……“烟波江上,画舫舟中,仙子琵琶声声慢,郎君别临默默闻。”
嬷娘脸色一变,已是了无人色,嘴唇颤抖,一双修的尖细、甚至颇为刻薄的眉毛突突抽动,拿手绢摁着胸脯半天,这才哆哆嗦嗦地问:“你、你是何人?!”
“在下死生之巅林寂,是来替尊主寻人的,想必你就是墨娘子了吧?”
林寂回忆着原文剧情,顺着台词和嬷娘对了会儿戏,说了半天,嬷娘面色激动的喊着:“阿念,阿念……墨念!快,快下来!”
暖阁的门开了,出来的却不是墨念,而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孩子。
那孩子手里捧着一堆换洗衣物,瘦小的脸庞从衣服后面探出去,脸颊上还有些青紫伤疤,瞧上去怯怯的。
哟,墨燃墨狗子来了!林寂眼前一亮,但面上却不显。
林寂随口问道,“这是令郎?”
“啊,不是不是。”墨娘子揩着眼泪,说道,“这是我楼里烧火的小厮。”
“哦。”林寂说。
见林寂没什么反应,墨娘子扭头问那孩子:“墨燃,公子哪里去了?”
小墨燃犹如被打骂惯了的狗,先是瑟缩一下,然后才小声道:“念公子去私塾了……”
嬷娘轻咳一声,点了点头:“唉,我那孩子就是认真懂事,仙长你看,这不,又出去听课了。”
“……”林寂敷衍的点了点头,伸手招墨燃过来,见墨燃有些害怕,他从行囊中翻了翻,拿出一个木制食盒,递给墨燃,“吃罢。”
墨燃闻到了香气,吞咽了口唾沫,下意识想伸手去接,但他很快反应过来,瑟缩的看了眼嬷娘,嬷娘此时压根没心思管这个,便点了点头,墨燃这才接了过来,小声地说道,“谢、谢谢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