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惊瓷!我杀了你!”
萧彻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在金碧辉煌的太和殿里炸响。
他看着满地散落的铁证,看着满朝文武鄙夷的眼神,看着皇帝那恨不得吃了他的脸色,最后所有的恐惧、不甘、怨恨,全都化作了对沈惊瓷的滔天恨意。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连底裤都不剩。
他精心策划了三个月的谋反大计,在沈惊瓷面前,就像一个三岁小孩过家家的把戏,被拆解得体无完肤。他引以为傲的“铁证”,是人家故意写给他的;他安插的所有眼线,早就被人家策反了;甚至他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逼宫计划,人家早就布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他钻。
这哪里是谋反,这分明是沈惊瓷给他设的一场大型杀猪盘!
“我跟你拼了!”
萧彻猛地扑向旁边的侍卫,一把夺过他腰间的佩剑,红着眼睛就朝着沈惊瓷冲了过去。他的头发散乱,衣襟大开,脸上满是狰狞的疯狂,哪里还有半分太子的威仪,活脱脱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啊!”
全场瞬间爆发出一片尖叫。
宫女太监们吓得抱头鼠窜,文武百官们也慌作一团,纷纷往后退去。谁也没想到,太子居然敢在万寿节的宫宴上,当着皇帝的面拔剑行凶,这简直是疯了!
“护驾!快护驾!”
“拦住他!快拦住太子!”
几个忠心的侍卫连忙冲上去,想要拦住萧彻,可萧彻此刻已经彻底疯魔了,力气大得惊人,挥剑就砍,瞬间就砍伤了两个侍卫,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直奔沈惊瓷而去。
“小心!”
太后吓得脸色惨白,尖叫一声,差点晕过去。
皇帝也猛地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大喊道:“萧彻!你敢!”
可萧彻根本不听,他的眼里只有沈惊瓷,只有那个毁了他一切的女人。他恨不得一剑把她劈成两半,让她血债血偿。
距离沈惊瓷只有三步之遥。
萧彻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惊瓷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去死吧!”
他高举佩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沈惊瓷的头顶劈了下去。
剑光凛冽,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三道身影,如同三道闪电,同时动了。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靖王萧策瞬间出现在了沈惊瓷的身前,他甚至连佩剑都没拔,只是伸出右手,精准地抓住了萧彻持剑的手腕。然后微微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萧彻的手腕被生生掰断,骨头刺穿了皮肤,露出血淋淋的白骨。
“啊——!”
萧彻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手里的佩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剧痛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他看着自己扭曲变形的手腕,看着眼前眼神冰冷的靖王,眼里充满了恐惧。
可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唰!”
一道寒光闪过。
陆惊寒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弯刀,冰冷的刀刃,死死地架在了萧彻的脖子上。
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只要稍微用力,就能割开他的喉咙,让他当场毙命。
陆惊寒的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身上的杀气如同实质,压得周围的人都喘不过气来。他看着萧彻,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嗜血的狠戾:“再往前一步,我让你人头落地。”
那语气,没有半分开玩笑的意思。
所有人都毫不怀疑,只要萧彻敢再动一下,陆惊寒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割下他的脑袋。
萧彻吓得浑身发抖,连惨叫都停了,只能死死地盯着陆惊寒,眼里满是恐惧。
就在这时。
“噗!”
一道无形的暗劲,狠狠地打在了萧彻的胸口。
国师谢无衍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没动,只是轻轻挥了挥衣袖。可就是这看似轻飘飘的一下,却蕴含着恐怖的力量。
萧彻如同被一辆疾驰的马车撞上,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了三丈外的地上,“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只能像一条死狗一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从萧彻拔剑冲过去,到被三个男人联手制服,前后不过三秒钟的时间。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CPU直接干烧了。
这是什么情况?
太子拔剑刺杀沈惊瓷,结果靖王、镇北侯、国师,这三个权倾朝野、平时谁也不服谁的男人,居然同时出手,拼了命地护着她?
而且看他们那紧张的样子,仿佛沈惊瓷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他们就能把整个太和殿都掀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之前相亲宴上,这四个人围着沈惊瓷转,大家还以为是沈惊瓷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他们。可现在看来,这哪里是沈惊瓷勾引他们,这分明是这三个男人,把沈惊瓷当成了自己的命根子啊!
“我的天……我没看错吧?靖王居然徒手掰断了太子的手腕?”
“镇北侯的刀都架在太子脖子上了,这要是再晚一秒,太子就人头落地了啊!”
“还有国师!他不是眼盲吗?怎么出手这么准?而且那是什么功夫?挥挥袖子就把人打飞了?”
“完了完了,我现在终于相信,沈长公主是真的有通天的本事了。能让这三个煞神同时为她卖命,这谁惹得起啊?”
“以前我还觉得,沈长公主不嫁这三个男人是傻,现在我才明白,人家那是根本看不上。这三个男人,在她面前,跟三条护主的狗似的,换我我也不嫁啊!”
官员们窃窃私语,看向沈惊瓷的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而被三个男人牢牢护在身后的沈惊瓷,此刻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甚至还有闲心,低头拍了拍自己裙摆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然后慢悠悠地抬起头,看向躺在地上吐血的萧彻,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啧,输不起就别玩啊。搞什么人身攻击,多掉价啊。”
“再说了,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杀我?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
“我要是你,现在就乖乖躺在地上装死,说不定还能少挨点打。”
一番话,说得萧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又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指着沈惊瓷,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输了。
输得太惨了。
连刺杀都失败了,还被三个男人联手打成了重伤,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丢尽了脸面。
他现在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反了!真是反了!”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桌子,龙椅都跟着晃了三晃。他指着地上的萧彻,声音都在颤抖:“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遵旨!”
殿外的御林军,早就冲了进来,只是刚才被靖王、陆惊寒和国师的气势震慑住了,不敢上前。此刻听到皇帝的命令,立刻一拥而上,像拖死狗一样,把地上的萧彻拖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萧彻还在挣扎大喊,声音嘶哑:“沈惊瓷!你这个妖女!你作弊!你开外挂!我不服!我不服啊!”
“这个世界不公平!你是作者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他的大喊,让在场的官员们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么作弊?什么开外挂?什么作者?
太子这是被打傻了吧?
只有沈惊瓷、靖王、国师和陆惊寒,听懂了他的话。
沈惊瓷嗤笑一声,对着被拖走的萧彻,比了一个口型:
“没错,我是作者我任性。”
萧彻看到她的口型,气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御林军拖着昏迷的萧彻,快步走出了太和殿。
紧接着,御林军又把二皇子萧景,还有太子的三十七个同党,全都按在了地上,绑了起来。
萧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屎尿都流了一裤子,瘫在地上,像一滩烂泥,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些太子的同党,也一个个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这次是死定了。
整个太和殿,一片狼藉。
地上到处都是血迹和散落的奏折,还有被打翻的桌椅和酒杯。原本喜庆热闹的万寿节宫宴,变成了一场血腥的清算现场。
皇帝坐在龙椅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显然是气得不轻。
他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自己最看重的嫡长子,居然联合外人,想要谋反篡位,还敢在自己的生日宴上拔剑行凶,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陛下,息怒。”
太后拍了拍皇帝的后背,轻声安慰道:“好在逆子的阴谋已经被揭穿了,没有酿成大祸。您龙体要紧,别气坏了身子。”
皇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看向站在大殿中央的沈惊瓷,眼神复杂。
今天要是没有沈惊瓷,后果不堪设想。
说不定现在,他已经被萧彻这个逆子软禁起来,甚至已经死了。
沈惊瓷不仅救了他的命,还保住了大渝的江山社稷。
这份功劳,天大。
可同时,他心里的忌惮,也越来越深。
沈惊瓷太厉害了。
她不仅能预知未来,还能让靖王、陆惊寒、谢无衍这三个最难驾驭的人,心甘情愿地为她卖命。
现在的她,已经拥有了足以撼动皇权的势力。
这对于一个皇帝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皇帝心思百转的时候。
沈惊瓷缓缓走上前,对着皇帝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地说:“陛下,太子谋反的事情,还没有完。”
皇帝一愣,问道:“还有什么事?”
沈惊瓷抬起头,看着皇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
“陛下,您最近是不是总是头晕乏力,夜不能寐,有时候还会心口绞痛?”
“您是不是以为,这是因为您年纪大了,操劳过度导致的?”
“其实不是。”
她顿了顿,看着皇帝瞬间变了的脸色,继续说道:
“您是中了毒。”
“慢性毒药。”
“而下毒的人,就是您刚才打入天牢的好儿子,萧彻。”
皇帝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果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绞痛。他看着沈惊瓷,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他怎么敢给朕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