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个瓷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青黛气得脸都白了,指着门口大喊大叫的黑虎帮众人,浑身发抖:“你们这群无赖!再敢在这里造谣,我就报官抓你们!”
“报官?哈哈哈哈!”黑虎帮的老大王虎哈哈大笑,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小丫头片子,你吓唬谁呢?老子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官府的人都得给老子三分薄面!沈惊瓷用死人做胭脂,伤天害理,我们就是替天行道!”
“就是!用了她家的胭脂,会断子绝孙!”“赶紧关门滚蛋!别在这里害人!”
十几个小弟跟着起哄,敲着铜锣,大喊大叫。周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有些人手里拿着刚买的胭脂,犹豫着要不要扔掉。
“青黛,回来。”
沈惊瓷的声音从铺子里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坐在柜台后面的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慢悠悠地喝着,眼神里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带着一丝看傻子的嘲讽。
“小姐!”青黛急得快哭了,“他们太过分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生意就全完了!”
“急什么?”沈惊瓷放下茶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跳梁小丑而已,蹦跶不了多久了。让他们喊,喊得越大声,一会儿死得越惨。”
她早就料到苏清婉会来这一手。同行恶意竞争,造谣抹黑,这都是现代商战玩剩下的。她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那也白活了二十多年。
就在这时,李小姐拿着一支刚买的“斩渣男色”口脂,从铺子里走了出来。她对着小镜子,正准备把口脂涂在嘴上。
苏清婉躲在人群里,眼睛一亮,机会来了!
她假装不小心撞了李小姐一下,趁李小姐踉跄的瞬间,飞快地把自己手里那支加了巴豆粉的口脂,和李小姐手里的换了过来。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没有人发现。
李小姐站稳之后,不满地瞪了苏清婉一眼,也没多想,继续对着镜子涂口脂。
苏清婉退到人群后面,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她已经开始想象,李小姐当场拉肚子,所有人都吓得落荒而逃,沈惊瓷的铺子彻底倒闭的场面了。
三。
二。
一。
果然,李小姐刚把口脂涂完,突然脸色一变,双手捂住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哎哟……我的肚子……好疼……”
然后,只听“噗嗤”一声巨响。
全场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小姐的身上。只见李小姐的裙子后面,湿了一大片,还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几秒钟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笑声。
“哈哈哈哈!她拉裤子了!”“我的天呐!太丢人了!”“果然!用了沈惊瓷的胭脂,真的会拉肚子!”
李小姐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捂着脸,哭着跑了,连手里的小镜子和口脂都掉在了地上。
“大家看啊!我说什么来着!”王虎立刻跳了出来,指着地上的口脂大喊,“沈惊瓷的胭脂里真的有毒!用了不仅会断子绝孙,还会拉肚子!赶紧把你们手里的胭脂都扔了!不然下一个就是你!”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真的有毒?”“我昨天刚买了两支!怎么办啊?”“退款!我要退款!”“沈惊瓷你给我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所有人都涌向了瓷色天香的门口,要求退款,场面一片混乱。
苏清婉躲在人群里,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沈惊瓷,你完了!这次我看你怎么翻身!
就在这时,沈惊瓷缓缓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裙,头发松松地挽着,脸上没有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她的眼神冷冷地扫过全场,所有的声音,瞬间都消失了。
喧闹的街道,突然变得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家人们谁懂啊。”
沈惊瓷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我开个胭脂铺容易吗?起早贪黑,研究配方,跑遍了大江南北找原材料,就是想给大家带来好用又便宜的胭脂水粉。结果呢?居然遇到这种同行恶意竞争,往我产品里加泻药,还雇水军造谣,这是人干的事吗?”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对面的婉香阁。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害怕,很生气。换做是我,我也会生气。”沈惊瓷继续说,“所以今天,我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
她拍了拍手。
“唰唰唰!”
十几个黑衣暗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为首的暗卫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走到沈惊瓷面前,单膝跪地。
“小姐,都拿到了。”
沈惊瓷点了点头,从布袋子里拿出了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刚才李小姐掉在地上的那支口脂。
“大家看好了。”沈惊瓷举着口脂,对着阳光,“我家的所有产品,底部都有一个激光雕刻的‘瓷’字防伪标记,用手摸上去有凹凸感。而这支,没有。”
她又拿出一支真正的瓷色天香口脂,对比给大家看。果然,真正的口脂底部,有一个清晰的“瓷”字,而那支加了料的,什么都没有。
“这支口脂,根本不是我家的。是苏清婉的婉香阁生产的。她刚才趁乱,把李小姐手里的口脂,换成了这支加了巴豆粉的。”
第二样,是太医院出具的质检报告。
“这是太医院的李太医,刚才当场验的结果。这支口脂里,加了足足三钱巴豆粉。用了之后,轻则拉肚子脱水,重则休克死亡。而我家的所有产品,都经过了太医院的严格检验,绝对安全无害。这是检验报告,大家可以随便看。”
暗卫把检验报告复印了几十份,分发给围观的人群。所有人看完之后,都恍然大悟,纷纷骂苏清婉心狠手辣。
第三样,是一本账本和一张收据。
“这是苏清婉给黑虎帮五百两银子的收据,还有她在药铺买巴豆粉的凭证。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她狡辩。”
沈惊瓷的目光,冷冷地扫过王虎和他的小弟们。
“黑虎帮是吧?收了苏清婉的钱,就来我这里造谣生事,砸我的场子。你们的胆子,倒是不小啊。”
王虎脸色一变,转身就想跑。
结果,他刚转过身,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陆惊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人群里。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手里把玩着腰间的佩刀,眼神里满是嗜血的狠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跑?往哪跑?”
陆惊寒的声音冰冷刺骨,王虎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瘫软,像一滩烂泥一样挂在他手里。
“饶命!大侠饶命!是苏清婉!是她雇我们来的!她说只要我们把沈县主的铺子搞黄,就给我们一千两银子!我们也是被逼的啊!”
“对对对!都是苏清婉指使的!”其他小弟也纷纷跪地求饶,把苏清婉供了出来。
“苏清婉。”
沈惊瓷的目光,转向了人群里那个戴着帷帽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敢做不敢当,算什么东西?”
苏清婉的身体猛地一颤,转身就想跑。
结果,两个暗卫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扯掉了她的帷帽,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拖到了沈惊瓷的面前。
苏清婉的头发散乱,脸色惨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她挣扎着大喊:“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沈惊瓷你冤枉我!这些都不是我干的!是他们陷害我!”
“陷害你?”沈惊瓷笑了,笑得无比嘲讽,“苏清婉,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是傻子?我不仅查到了你往我产品里加泻药,雇水军造谣,我还查到了更劲爆的东西。”
她对着暗卫使了个眼色。
“把婉香阁的所有存货,都搬出来!”
十几个暗卫立刻冲进了对面的婉香阁,把里面所有的胭脂水粉,全都搬了出来,堆在大街上,像一座小山一样。
“大家看好了。”沈惊瓷拿起一盒婉香阁的胭脂,“苏清婉的这些胭脂水粉,为了追求颜色鲜艳,加了大量的铅和汞。长期使用,会导致皮肤溃烂,长斑长痘,甚至不孕不育。”
“更过分的是,她还在里面加了罂粟壳。用了之后会让人上瘾,不得不一直买她的产品。很多用了她胭脂的人,都出现了头晕、恶心、失眠的症状,只是她们自己不知道而已。”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什么?加了罂粟壳?这也太缺德了吧!”“我之前买过她的胭脂!难怪我最近总是失眠!”“苏清婉这个毒妇!居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所有人都对着苏清婉指指点点,骂声一片。
“烧了。”
沈惊瓷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一个暗卫立刻点燃了火把,扔在了那堆胭脂水粉上。熊熊大火瞬间燃烧起来,黑烟滚滚,飘了半个京城。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
“沈惊瓷!你不能烧我的东西!那是我的钱!”苏清婉疯了一样大喊,想要冲过去扑灭火焰,却被暗卫死死按住。
“你的钱?”沈惊瓷冷笑,“你用这些害人的东西赚来的黑心钱,烧了都嫌脏。”
她对着远处招了招手。
“官差大哥,这里有人恶意投毒,造谣诽谤,非法销售有毒有害商品,麻烦你们把她带走。”
早就等在一旁的官差立刻冲了过来,拿出铁链,把苏清婉和黑虎帮的人全都锁了起来。
“沈惊瓷!我不会放过你的!”苏清婉被拖走的时候,还在疯狂地大喊大叫,“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沈惊瓷看着她被拖走的背影,眼神里没有半分同情。
自作孽,不可活。
她转过身,对着围观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一躬。
“今天给大家造成的不便,我沈惊瓷深表歉意。所有今天在我铺子里买了东西的顾客,都可以凭小票,来我这里全额退款,并且免费领取一支限定款口脂作为补偿。”
“以后,如果再有人敢恶意造谣,恶意竞争,敢动我瓷色天香一根手指头,我沈惊瓷,绝不手软。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什么叫生不如死。”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对着沈惊瓷竖起了大拇指。
“沈县主说得好!”“我们支持你!”“以后我们只买瓷色天香的胭脂!”
沈惊瓷看着眼前的场面,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这场仗,她赢了。而且赢得彻彻底底。
苏清婉被关进了顺天府的大牢里。
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到处都是老鼠和蟑螂,臭气熏天。苏清婉蜷缩在角落里,头发散乱,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污泥,看起来狼狈不堪。
她想起了自己以前的生活,想起了自己是女主,想起了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都是沈惊瓷!都是沈惊瓷毁了她的一切!
突然,苏清婉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疯狂而诡异。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沈惊瓷……你别得意……”她对着牢门,一字一句地大喊,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我知道你的秘密!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我也是穿来的!”
“我看过你的小说!我看过《庶女凰途》!我知道太子会在万寿节谋反!我知道靖王会战死沙场!我知道国师会魂飞魄散!我知道陆惊寒会被凌迟处死!”
“我还知道!你最后会被他们四个联手杀死!你会死得比原主还惨!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大牢外面,沈惊瓷正准备离开。听到苏清婉的话,她的脚步猛地一顿。
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