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真相！这世界就是个大型剧本杀

太子萧彻在丞相府门口被气吐血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二天一早，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

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着：“各位客官，你们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太子殿下深夜去丞相府求见沈长公主，结果被沈长公主送了一块写着‘舔狗不得house’的木牌，当场气吐血，被人抬回东宫了！”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太离谱了吧！”

“当然是真的！我表哥就是东宫的侍卫，亲眼看到的！太子殿下吐了足足有一盆血，昏迷了三个时辰才醒过来！”

“活该！谁让他以前那么欺负沈长公主，现在报应来了吧！”

“就是就是！以前沈长公主追着他跑的时候，他对人家爱答不理，现在人家不稀罕他了，他又倒贴上来，不是舔狗是什么？”

“我看啊，以后太子殿下就别叫太子了，改叫‘舔狗太子’得了！”

“哈哈哈哈！这个名字好！以后就叫他舔狗太子！”

一时间，“舔狗太子”这个外号传遍了整个京城，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甚至还有人把“舔狗不得house”这五个字印在了扇子上，成了京城最流行的款式。

丞相府，揽月轩。

沈惊瓷正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手里拿着一把印着“舔狗不得house”的扇子，扇得不亦乐乎。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沈惊瓷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想到萧彻那小子这么不禁气，居然真的气吐血了。早知道我就多写几个字了，比如‘舔狗终将一无所有’，‘远离恋爱脑，幸福活到老’，说不定能直接把他气死。”

青黛也笑得不行，说道：“小姐，您也太损了。现在全京城的人都在笑太子殿下，他要是知道了，估计又得气吐血。”

“气吐血才好呢。”沈惊瓷撇了撇嘴，“谁让他以前那么嚣张，那么欺负原主。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她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对了，太子醒了没有？有没有什么后续反应？”

“回小姐，太子今天早上醒了。”青黛说道，“不过听说他留下后遗症了，现在看到‘沈’字就浑身发抖，听到‘惊瓷’两个字就想吐，连吃饭的时候，碗上要是有个‘瓷’字，他都能把碗砸了。太医说，这是应激障碍，得好好养着，不然以后可能会疯。”

“哦？这么严重？”沈惊瓷挑了挑眉，“那可真是太好了。这样他就没时间来烦我了，我就能安心搞钱了。”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走了进来，说道：“启禀长公主，国师府派人来了，说国师有请，有要事相商。”

“谢无衍？”沈惊瓷愣了一下，然后嗤笑道，“他找我干嘛？难道是想让我给他改个好结局，顺便娶我？想得美。我可不想嫁给一个眼盲的神棍。”

“不过，去看看也好。”沈惊瓷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正好我也想问问他，觉醒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对着青黛说道：“备车，去国师府。”

国师府，坐落在京城的西北角，远离闹市，环境清幽，到处都是参天的古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道。

沈惊瓷跟着下人走进了国师府，一路来到了后院的禅房。

禅房里，谢无衍正坐在蒲团上，手里转着一串黑色的佛珠，眼覆白绫，一身白衣，看起来清冷出尘，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

听到沈惊瓷进来的声音，谢无衍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微微侧过头，说道：“你来了。”

他的声音很淡，像泉水一样清澈，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沧桑。

“找我什么事？”沈惊瓷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我可告诉你，我没时间陪你喝茶聊天，我还有很多生意要做呢。”

谢无衍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沈惊瓷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的话。

“沈惊瓷，你知道吗，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大型剧本杀现场。”

“噗——”

沈惊瓷一口茶喷了出来，呛得她咳嗽了半天。

“你说什么？剧本杀？”沈惊瓷瞪大了眼睛，看着谢无衍，“你没发烧吧？怎么突然说胡话了？”

“我没有说胡话。”谢无衍淡淡地说道，“我们所有人，都是这个剧本里的NPC。本来应该按照剧本的设定，一步步走向自己的结局。但是因为怨念太重，我们觉醒了自我意识，知道了自己的一生，都是被人写好的剧本。”

沈惊瓷愣住了。

她知道他们觉醒了，知道他们记得书中的剧情，但是她从来没想过，谢无衍会用“剧本杀”和“NPC”这样的词来形容。

“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词的？”沈惊瓷震惊地问道。

“因为我能窥天机。”谢无衍说道，“我能看到很多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包括你的记忆。我知道你来自一个叫‘现代’的地方，知道你是写这本书的作者，知道‘剧本杀’‘NPC’‘开挂’这些词是什么意思。”

沈惊瓷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没有人知道她来自现代。没想到，谢无衍居然能看到她的记忆。

“别紧张。”谢无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说道，“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别人的。对我来说，你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改写我的结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本来，按照剧本的设定，我应该是一个高冷禁欲的国师，为了救女主苏清婉，逆天改命，最终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但是我觉醒了，我才不想死呢。魂飞魄散多疼啊，连个投胎的机会都没有。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看这个世界呢。”

沈惊瓷：“……”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居然是个惜命的吐槽帝。

“还有萧彻，”谢无衍继续说道，“按照剧本，他应该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太子，最后登基称帝，和苏清婉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结果他觉醒了，知道自己最后会谋反失败，被一杯毒酒赐死，断子绝孙。所以他才会那么怕你，那么恨你。”

“还有萧策，他知道自己最后会战死沙场，尸骨无存；陆惊寒知道自己最后会被凌迟处死，陆家满门抄斩。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悲剧结局，都不想死。”

“那苏清婉呢？”沈惊瓷问道，“她也觉醒了吗？”

“她觉醒了一部分。”谢无衍说道，“她知道自己是这个剧本的女主，知道自己应该有哪些机缘，知道哪些男人会爱上她，会为她赴汤蹈火。所以她才会一直按照剧本走，想拿到属于自己的女主光环。”

“但是她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是写这个剧本的作者。她以为你只是一个突然转性的炮灰女配，以为你抢走了她的机缘。所以她才会那么恨你，那么想除掉你。”

“说白了，她就是个充钱玩家，开了女主挂，本来应该一路躺赢，结果遇到了你这个bug，把她的挂全给封了，还把她的号给盗了。她现在急得跳脚，却又拿你没办法。”

沈惊瓷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比喻，还真是贴切。

“那我呢？”沈惊瓷问道，“我为什么会穿书？真的是因为猝死吗？”

谢无衍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的穿书，根本不是意外。是这个世界的怨念，把你拉进来的。”

“怨念？”

“对。”谢无衍说道，“你写的这本书，太虐了。几乎所有的角色，都是悲剧结局。我们的不甘、怨恨、对命运的反抗，凝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冲破了剧情的束缚，也把你这个写下所有悲剧的作者，拉进了这个世界里。”

“你以为你是来求生的？其实你是来还债的。你写死了我们这么多人，我们的怨念，足够把你撕碎一万次。如果不是你能改写我们的结局，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一股寒意从沈惊瓷的脚底直冲头顶。

她一直以为，自己穿书只是一个意外。没想到，居然是这些被她写死的角色，把她拉进了这个世界里。

“那……除了你们四个，还有其他人觉醒吗？”沈惊瓷问道。

“有。”谢无衍点了点头，说道，“还有很多配角也觉醒了，只是他们隐藏得比较深，在暗中观察。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四个一样，有勇气直接找你摊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而且，还有一个人，比我们觉醒得都早。他知道所有的事情，包括你的身份，包括这个世界的真相。他一直在暗中布局，等着收网。”

“谁？”沈惊瓷连忙问道。

谢无衍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说。他的力量太强大了，我要是说了，我们两个都得死。我只能告诉你，他就在你身边，你每天都能见到他。”

沈惊瓷的心里咯噔一下。

就在她身边？每天都能见到？

会是谁？

丞相父亲？太后？皇帝？还是某个不起眼的下人？

她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到底是谁。

“好了，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谢无衍说道，“我今天找你来，就是想提醒你，小心身边的人。还有，尽快帮我破解死劫，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沈惊瓷回过神，看着谢无衍，说道：“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帮我，我肯定会帮你改写结局。”

“那就好。”谢无衍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桌上的三枚铜钱，说道，“我给你算一卦，看看你接下来的运势。”

他把铜钱扔在桌子上，仔细看了看卦象。

突然，谢无衍的脸色大变，手里的佛珠“啪”的一声，碎成了粉末。

沈惊瓷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卦象怎么样？”

谢无衍沉默了很久，久到沈惊瓷都快不耐烦了，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颤抖。

“卦象显示，三个月后，这个世界会重启。”

“重启？”沈惊瓷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所有的剧情，都会回到原点。”谢无衍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会变回那个骄纵无脑、一心只爱太子的沈惊瓷，彻底忘记你来自现代的所有记忆。我们会变回原来的样子，继续按照剧本走，走向我们的悲剧结局。”

“而这个循环，会永远持续下去。你会一次又一次地被凌迟处死，我们会一次又一次地走向死亡。永远，永远，没有尽头。”

禅房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檀香的味道变得刺鼻起来，窗外的阳光也变得阴冷。

沈惊瓷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如坠冰窖。

她能改写必死的开局，能废黜太子，能拿捏所有觉醒的男主，能吊打白莲花女主。

但是，她能对抗整个世界的重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