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玥告诉燕洵,这个萧芜不是普通人,是大梁送来大雍的质子,是一个空有公主头衔摆设的棋子。
也许是听到了“质子”两个字,让燕洵泛起几丝感同身受,也让他不禁又想起来了适才萧芜脸上浮现出的坚强神色,如今燕洵细细想来,只觉得这层倔强坚韧是萧芜的伪装,是一张保护她在异国他乡不受欺负的面具。
元淳“燕洵哥哥,你在想什么?”
这是元淳今日第三次看到燕洵心不在焉的模样,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日狩猎过后,燕洵就好像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被人叫回神的燕洵又怎么会轻易将自己所想袒露,于是只能找个借口遮掩过去。
燕洵“我在想,今日元嵩请我们来品酒,什么诸葛玥还不到?”
此时,被燕洵用来当挡箭牌的诸葛玥刚从宫门处下车。
路上擦肩而过遇到了一个女子,这女子生的温婉动人,却身着朴素,身上连一件象征着身份的物件都没有,却被内监与丫鬟簇拥着疾步而走,看方向应该是要去皇后宫里的,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带去大雍皇后宫中训话的萧芜。
诸葛玥在与萧芜擦肩而过后,停下了脚步,看着萧芜原来越渺小的背影逐渐消失,就如同那日在狩猎场一般。
“公子在看什么?”
旁边的小厮见自家公子停下了脚步,忍不住提醒。
听到呼唤的诸葛玥回过神来,轻笑了一声。
诸葛玥“没什么,只不过是一株绿芜草罢了。”
诸葛玥“我们快些走吧,十三皇子怕是要等着急了。”
诸葛玥姗姗来迟,一进门就听到了里面的吵闹与嬉笑声,一墙之隔,宫墙外是水深火热民不聊生,宫墙内却是欢声笑语,恣意快活。
第一个发现诸葛玥身影的人自然是今日做客摆宴的主人家,元嵩,雍帝与魏贵妃之子,雍朝的十三皇子。
元嵩“诶!诸葛玥来了!”
听到诸葛玥的名字,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属直接的还是燕洵,直接拿着酒坛与就来到了诸葛玥面前。
燕洵“我们刚才还说要罚你酒,这不巧了吗?”
诸葛玥“你罚我酒我认了,但能不能给我拿个酒杯?”
燕洵“你不懂了吧,喝酒就讲究这个恣意快活四字。”
燕洵“快,别推辞了,喝了吧。”
这边诸葛玥被燕洵劝着酒,旁边的元淳笑意盈盈的看着这一幕,这些都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这里的人不仅有挚友,还有亲人,爱人,眼前的一幕对于元淳来说就是她此生最想留住的光景。
就在众人肆无忌惮的玩闹时,元淳的贴身侍女突然快步走了进来,俯在元淳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但众人能感觉到,这事不小,因为元淳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第一个发现元淳脸色不对的人自然是把妹妹当眼珠子疼的元嵩。
元嵩“怎么了?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元淳叹了口气,起身让丫鬟去取披风。
元淳“那个大梁公主冲撞了母妃,母妃被气得不轻,让我快些回去一趟。”
公主,大梁公主…
这几个词自动触发了燕洵的关键词,他立即嘴先快脑子一步的问出:
燕洵“是萧芜吗?”
元淳“正是,怎么?燕洵哥哥认识?”
燕洵“…不认识。”
燕洵曾想说有过一面之缘,但到嘴的话却变成了“不认识”。
因为燕洵想,他不知道如今萧芜处境如何,倘若好,他说见过便说了,他堂堂一个世子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可偏偏燕洵怕萧芜过得不好,这样的话他再说认识无非是火上浇油。
听到元淳的话,诸葛玥有些惊诧的挑挑眉,他说刚才萧芜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要去哪里呢,原来是魏贵妃宫中。
但诸葛玥心下还有一个疑惑,看着温顺的像兔子一样的人,真的会顶撞别人吗?是他诸葛玥没有看透萧芜的伪装,还是他们逼人太甚,让温顺吃草的兔子气急败坏开始咬人了呢?
元嵩“那你就快过去吧。”
元嵩“告诉母妃,气大伤身,为了一个质子不值得。”
元淳“好,那我先走了。”
元淳“你们几个人继续玩吧。”
元淳走后,几个人虽保持着原样的热闹,但悄然间,还是改变了什么令人看不透也摸不着的心思。
日暮时分,这场宴席才结束,燕洵带着满身的酒气本打算直接出宫回府,却在到了分路的岔口时犹豫了,一条路通向了宫外,一条路通向了魏贵妃宫中。
鬼使神差的,燕洵选了指向魏贵妃宫中的那条道路,原因无他,只因为燕洵心里抱着侥幸的心思,万一遇到了呢…
苍天不负有心人,燕洵果然遇到了刚从魏贵妃宫中出来,衣袖上还有着未干的黑墨,一脸疲倦的萧芜。
更值得开心的是,萧芜身边空无一人。
燕洵“萧芜!”
突然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正在擦额头汗珠的萧芜惊愕的抬起头,发现叫自己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燕洵。
如果只是偶然遇到,燕洵没有叫住自己,那萧芜定然会选择扭头直接跑,但眼下情况不一样了,她不仅遇到了燕洵,燕洵还叫出了她的名字,于是萧芜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萧芜“见过燕世子。”
燕洵“原来你记得我!”
萧芜“当然记得。”
萧芜“燕世子威名在外,阿芜在家时就已经有所耳闻。”
萧芜“更何况燕世子那日还救了我,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看着说尽漂亮话,却依旧一副蔫蔫模样的萧芜,燕洵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
燕洵“怎么一副受欺负的样子?”
燕洵“谁欺负你了?本世子替你讨回来。”
萧芜闻言,眼神中的震惊快要溢出来,她来到大雍三月有余了,住处,待遇,虽说是按照质子的规矩来的,却都是最差的一些,就连她的质子府除了个看门的小厮,一个照顾她生活起居的女奴,就再也没有任何人了。
平日里静到屋檐上的雨水滴落到石板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生活待遇如此,那些势利眼的人待她更不用说了。
可没有人觉得萧芜是受欺负了,只觉得这是萧芜应得的,原因无他,只因为萧芜是质子,是棋子,也是弃子。
——
因为我看冰湖重生的书很少,所以一直在担心这本书的热度,初稿在剧播那天就写好了,一直压着没发…所以宝宝们可以尽情的和我互动,让我知道这本书有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