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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姐姐,糖甜吗?”

贺峻霖:姐姐,你逃不掉的!

晨光在茶几上移动,将咖啡杯的阴影拉长,那颗深蓝色的薄荷糖依旧躺在玻璃上,像一枚沉默的、未开启的谜。

贺峻霖那句“好戏,才刚开始”的余音仿佛还在空气里,带着冰咖啡的冷冽和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无声地侵染着这个原本只属于沈栖晚的绝对私密空间。

沈栖晚没有立刻回应他关于“看戏”的邀请,她端起那杯冰美式,指尖感受着纸杯外壁凝结的冰凉水珠,喝了一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因睡眠不足而昏沉的神经清醒了些许,她需要清醒,尤其是在这个男人面前。

沈栖晚

“你的‘风’,吹到顾氏的股价了。”

沈栖晚

她放下杯子,目光平静地看向对面沙发上姿态放松、仿佛只是来朋友家做客的贺峻霖。

沈栖晚

“这不仅仅是一场丑闻了,顾承泽不会善罢甘休。”

沈栖晚
贺峻霖
贺峻霖

“所以呢?”

贺峻霖微微歪头,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在疑惑。

贺峻霖
贺峻霖

“他难道能查到是我?还是说,姐姐在担心……他会迁怒于你?”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又轻又慢,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被小心藏起的紧绷,他在观察她的反应。

沈栖晚正要开口,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伴随着沉闷持久的震动。

“顾承泽”三个字,在明亮的晨光下,显得无比刺眼。

该来的,总会来,而且比她预想的更快,看来股价的波动,确实戳中了顾承泽,或者说顾家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沈栖晚瞥了一眼屏幕,没有立刻去接,她能感觉到对面投来的视线,温度似乎降低了几度。

贺峻霖脸上的轻松笑意淡去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又看看那不断震动的手机,然后,极其缓慢地,将自己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抱起手臂。

这是一个防御又带着审视意味的姿态,阳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清晰却有些冷硬的线条。

震动持续着,固执地彰显着存在感。

沈栖晚知道,不接只会让事情更糟,她需要知道顾承泽的态度,需要评估这件事对沈氏可能的影响,她伸出手,指尖刚要触碰到屏幕——

“嗡。”

一声极轻微的、带着金属质感的震鸣,不是来自她的手机,而是来自贺峻霖的方向。

沈栖晚抬眸。

只见贺峻霖不知何时,从卫衣口袋里拿出了他自己的手机,那是一部看起来极其轻薄、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手机。

他看也没看来电显示——或许根本没有显示——只是用拇指随意地在屏幕边缘划了一下,挂断了,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拂开一粒灰尘。

然后,他抬起眼,看向她,目光沉静,带着一种无声的催促,和一点点……近乎委屈的控诉?

仿佛在说:看,无关紧要的打扰,我就这样处理,你呢?

沈栖晚指尖微顿,但下一秒,她还是划开了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沈栖晚

“喂。”

沈栖晚

她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是标准的商务通话口吻。

电话那头传来顾承泽压抑着怒火的、冰冷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是在车里。

顾承泽
顾承泽

“沈栖晚,你现在在哪?”

贺峻霖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依旧保持着环抱双臂的姿势,目光却像最精准的探照灯,锁在沈栖晚脸上,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沈栖晚

“有事?”

沈栖晚

沈栖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语气疏离。

顾承泽
顾承泽

“什么事?你问我什么事?!”

顾承泽的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和迁怒。

顾承泽
顾承泽

“昨晚家宴的事,还有今天早上的热搜,股价波动!是不是你做的?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要毁了顾家的名声?!”

沈栖晚眼神一冷,语气却依然平静。

沈栖晚

“顾承泽,说话要讲证据,苏婉儿戴假货炫耀是她的事,与我何干?"

沈栖晚
沈栖晚

“至于股市波动,市场行为,你该去问你的财务总监,而不是来质问我。”

沈栖晚
顾承泽
顾承泽

“与你无关?”

顾承泽
顾承泽

(冷笑)

顾承泽
顾承泽

“除了你,还有谁会对婉儿有这么大敌意?还有谁知道得那么清楚?”

顾承泽
顾承泽

“沈栖晚,我警告你,立刻、马上动用沈氏的关系,把热搜给我压下去,发声明澄清那只是个误会!否则,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

沈栖晚

“夫妻情分?”

沈栖晚

沈栖晚几乎要笑出来,声音却更冷。

沈栖晚

“我们之间,有过那种东西吗?”

沈栖晚
沈栖晚

“至于澄清,事实就是事实,我无从澄清。顾氏如果连这点舆论风波都处理不好,那才是笑话。”

沈栖晚
顾承泽
顾承泽

“你——!”

顾承泽气结,呼吸粗重,显然在极力克制。

顾承泽
顾承泽

“好,好得很!沈栖晚,你别以为有沈氏撑腰我就动不了你!你现在立刻给我回顾宅,我们当面说清楚!”

沈栖晚

“我没空。”

沈栖晚
沈栖晚

“还有,顾承泽,与其在这里对我发脾气,不如想想怎么管好你那位‘青梅竹马’,让她以后少出来丢人现眼,连累顾家。”

沈栖晚

说完,她不等顾承泽反应,直接挂断了电话,动作利落,带着一股罕见的、被逼到墙角后的锋利。

客厅里恢复了寂静,只有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空间里微微回响,掌心因为用力握着手机而有些发烫,心底那片冰凉却蔓延得更广。

就在这时,一杯温水被轻轻推到了她面前的茶几上,水面因为轻微的震荡漾开细细的涟漪。

沈栖晚抬眼。

贺峻霖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她旁边的单人沙发扶手上,离她很近,近得能看清他长睫的弧度。

他没有看她,只是专注地看着那杯水,然后,又变魔术般,捻起了茶几上那颗孤零零的薄荷糖。

贺峻霖
贺峻霖

“姐姐,骂得好。”

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赞许和心疼的语调,然后,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发出“窸窣”的轻响。

贺峻霖没有像电话前那样,带着挑衅或委屈把糖递到她唇边,而是将那颗晶莹的、裹着白色糖霜的薄荷糖,轻轻放进了她面前那杯温水里。

糖块沉入杯底,发出细微的“嗑嗒”声,随即开始缓慢地旋转,溶解,细密的气泡从糖块表面升起,像一场无声的微型雪崩。

贺峻霖这才转过头,看向她,他的眼神不再有之前的控诉或深沉,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贺峻霖
贺峻霖

“但是,生气伤身。”

他低声说,目光从她的眼睛,落到她因为紧握手机而微微泛白的指关节,又回到她脸上。

贺峻霖
贺峻霖

“喝点水,甜的。”

他没有提顾承泽电话里的任何内容,没有评价,没有邀功,只是用一杯放着正在融化的薄荷糖的温水,和一个柔软的眼神,无声地包裹了她刚刚竖起的、冰冷的尖刺。

沈栖晚看着杯中缓缓旋转、逐渐变得透明的糖块,看着那些细密升腾的气泡。

她胸腔里那股因顾承泽而燃起的冰冷怒焰,奇异地被这片温和的寂静,和眼前这个少年(或许根本不是少年)笨拙又精准的安慰,一点点浇熄,化开,变成一片茫然的酸软。

她竟然……真的有点渴了。

她伸出手,端起了那杯水,水温透过杯壁传来,是恰到好处的温暖。

她喝了一口,微甜,带着清凉的薄荷味道,顺着食道滑下,奇异地抚平了喉间的干涩和胸口的滞闷。

贺峻霖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喝水,直到她放下杯子,他才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嘴角弯起一个极小、却真实愉悦的弧度。

然后,贺峻霖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自己膝盖上,仰起脸看她,这个角度让他看起来格外年轻,无害,甚至有点软。

贺峻霖
贺峻霖

“姐姐”

贺峻霖唤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试探,和浓得化不开的委屈。

贺峻霖
贺峻霖

“他那么凶你,你都不挂电话……还跟他讲道理。”

他顿了顿,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只留下低哑的嗓音,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她的耳膜和心尖。

贺峻霖
贺峻霖

“我听着……这里难受。”

他抬起手,没有碰她,只是用食指,很轻、很轻地,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

然后,他抬起眼,湿漉漉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眼底,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种近乎虔诚的恳求。

贺峻霖
贺峻霖

“下次……”

贺峻霖
贺峻霖

“如果他再这样凶你……”

贺峻霖
贺峻霖

“可不可以,当我面,挂掉?”

贺峻霖
贺峻霖

“或者。”

他眨了眨眼,那颗小虎牙若隐若现,语气轻得像梦呓,内容却大胆得惊人。

贺峻霖
贺峻霖

“把电话给我。”

贺峻霖
贺峻霖

“我来跟他讲。”

贺峻霖
贺峻霖

“我的‘道理’……他可能,更听得懂。”

一一一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