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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文，国庆确定不回来吗？”电话那头的声音透着一丝期待，却又似乎早已料到答案。

“不回来了，离得远，不想回。”杨博文的语气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

“好，生活费不够了和妈说。”母亲的话简短而温暖，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包容。

电话挂断的瞬间，杨博文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过，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回忆。他坐在书桌前发呆，窗外的风声呼呼地响着，吹动窗帘微微摆动。脑子空荡荡的，好像什么都装不下。

有什么可做的吗？

好像没有。

他解锁手机，打开通讯录，零零散散的几个名字映入眼帘。手指停顿了一下，随即点开了Z的头像。

Z：在吗？

Y：？

Z：陪我去趟KTV。

Y：你去KTV关我什么事。

Z：他们都带着伴儿的，我一个人不好意思。

包间里，烟雾缭绕得让人睁不开眼，空气中混杂着酒精与香烟的味道。刚进门，杨博文就听到一声热情的招呼：“左哥来喽！”他的目光扫了一圈，然后迅速挪开，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恨不得整个人嵌进墙壁里。上一次喝酒喝到头疼的经历让他至今心有余悸，于是他暗暗决定今晚绝对不沾酒。

这小团体男生多，女生也不少，左奇函身边围满了叽叽喳喳的女孩儿，唯独杨博文孤零零地待在角落，显得格格不入。左奇函喝了几杯后，明显兴致缺缺，眼神时不时往杨博文这边瞟。教室里的打闹玩笑比这个有趣多了，至少还能让他乐呵一会儿。

突然，有人从包里掏出几副扑克牌，还有几盒真心话大冒险的卡牌。“来玩嗷！今晚谁都得输一次！”一个声音高亢地喊道，其他人纷纷起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这种游戏真的很无趣。杨博文心里想着，一边低头切屏看手机。屏幕上并列显示着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和一张电子草稿纸，横屏的设计让旁边的人误以为他在打游戏。没等他算完下一步解法，耳边骤然传来一阵爆笑声，震得他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左哥，选哪个人啊？”

杨博文抬起头，才发现女生们基本都红着脸捂住了脸，有人还在低声偷笑。他的视线转了一圈，最后对上了左奇函那双略微暗沉的眼睛。男生额前的碎发稍显凌乱，却遮不住那双狭长眼睛里透出的炽热目光——夹杂着些许无奈，眉梢皱了又松，松了又皱。

“看我干嘛？”杨博文脱口而出，声音低得几乎被嘈杂的背景淹没。

左奇函推开身边的女生，迈步走到杨博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陪我做个惩罚。”

“？”杨博文愣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求你了。”左奇函压低声音，语调听起来竟然有些撒娇的意味。

其实也不是不行……杨博文还没反应过来，左奇函已经弯下腰，与自己平视。下一秒，对方的动作快得像闪电，直接用唇轻点了自己的锁骨一下。动作干净利落，甚至带起一丝淡淡的茉莉花香。杨博文僵在原地，只觉得脖子上的皮肤火辣辣的，烧得慌。

回宿舍的路上，杨博文始终没开口说一句话。夜风凉飕飕地刮过脸颊，脑海里不断浮现刚才的画面。这也太怪了吧，两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这样……他摇摇头，试图驱散那些莫名其妙的想法。

宿舍楼的感应灯熄灭了，周围陷入一片昏暗。杨博文侧头看向身旁的左奇函，只能模糊辨认出他的轮廓。对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张，似乎酝酿了很久才开口：“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行吗？”

“？”杨博文挑了挑眉，没明白他的意思。

“惩罚，推不开。”左奇函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

“行啊，下次请我吃饭。”

假期的日子平淡如水，杨博文大部分时间都埋头刷题，偶尔会被左奇函拽着去网吧打几局游戏，或者被其他朋友拉出去吃一顿饭。一眨眼，假期结束，他又回到了熟悉的教室。日子像钟摆一样规律。

“学校发通知，下周二会在礁湖院举行三天两夜的研学活动，要参加的到班长那儿报名。”班主任的声音刚落下，杨博文正在桌底拆包装，刚被左奇函硬塞了一颗草莓味的棒棒糖。甜得发腻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你去吗？”左奇函戳了戳他的肩膀。

“你去我就去。”杨博文随口答道，语气懒洋洋的。

“哦。”左奇函应了一声，随后转身报了两个名字。

第二天早上，杨博文刚睡醒就被递过来一份早餐。一个饭团加一瓶牛奶，看着不多，但对很久没吃早餐的他来说简直像山一样沉重。“你顺便带的？”杨博文试探性地问了一句，结果左奇函二话不说抢过他的手机，强行按下了转账界面。

“别废话，吃吧。”左奇函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还带点宠溺的味道。

杨博文盯着手中的早餐，思绪飘回初中时期。自从那时候开始，他已经习惯空着肚子挨到中午。谁劝都没用，连他自己都忘了什么时候开始抗拒吃早餐。然而这一次，还是因为左奇函软磨硬泡才勉强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