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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妩——魅妖·蝶妖双生异种
她天生兼具两族妖骨,蝶妖为本体,魅妖为衍生灵态,三界罕有的混血妖灵。
她本是上古遗落的蝶妖旁支,隐于三界缝隙的孤妖。
上古时期,蝶妖与魅妖两族素来不合,清妩父母违背族规相恋,诞下她这个双生异种,两族皆不容,父母为护她殒命。
她的血脉违背了妖族各族血脉纯净的古规,更因双族力量融合后潜力无穷,被当时的妖族长老会视为威胁。
在她灵智初开、力量尚未掌控之时,便被妖族众长老联手布下锁灵封骨阵,以上古玄铁锁链缠其妖骨,用镇魂玉压制两族力量的互通。
她被遗弃在三界交界的忘忧谷,独自修行千年,天生继承蝶妖的控蝶、灵息之力,与魅妖的惑心、入梦之术,因血脉特殊,能感知到这天地间的戾气。
千年来,清妩始终避世而居,守着父母遗留的半块蝶形玉佩,在忘蘅谷中隔绝三界纷争。直到最近因为要历劫,承受十道天雷,她这才被迫走出隐居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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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裂开一道惨白的缝,雷声滚滚而来,沉闷而悠长,震得整片荒丘都在颤抖。
雷劫劈到第八道的时候,清妩已经不太数得清了。
她只记得第一道雷落在左肩,灼热的痛感瞬间贯穿肩骨。第二道擦过脊背。第三道把她的蝶翼灼伤。
后面的便混作一团,紫白色的光与震耳欲聋的轰鸣搅在一起,像有人把整片天穹撕碎了往她身上砸。
她的耳朵在嗡鸣,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连痛感都变得麻木而模糊。
第九道。
她体内锁灵封骨阵的玄铁锁链骤然收紧,冰冷的铁环勒进妖骨,传来钻心的剧痛。
那痛不同于雷劫的灼烧,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钻心蚀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几乎将她的意识彻底碾碎。
蝶妖的本体灵力澄澈温顺,素来轻盈通透,是世间最纯粹的妖族本源。可衍生而出的魅妖灵态却妖异炽烈、霸道张扬,带着蛊惑众生的蛮荒戾气。
两股截然相悖的力量,在她躯体里疯狂冲撞、撕扯、碾压。
长久被镇魂玉压制的血脉在雷火之下躁动翻涌。
镇魂玉在胸口发烫,烫得几乎要灼穿她的皮肉,把两股本该互通的力量死死按在各自的位置上。
千年了。
自她灵智初开,便知晓自己的身世。
两族不容,天地不许,血脉是她天赐的天赋,亦是她永世的罪孽。
蝶妖的本体承受着雷劫的灼烧,魅妖的灵态却疯了一样往外挣,想替本体扛下这一劫,又被玉压回去,反噬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剧烈的灵力反噬顺着经脉逆行,震得她五脏六腑尽数错位,腥甜气血不断翻涌,堵在喉间。
她真的快撑不住了。
荒丘之巅寸草不生,百里焦土漆黑滚烫,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碳化与妖血灼烧的刺鼻气息。
她跪在荒丘之巅,浑身是血,指尖深深陷入焦土,却仍倔强地仰着头。她脊背挺直,即便浑身伤痕、摇摇欲坠,依旧倔强地抬着下巴,遥遥望向翻滚狰狞的雷云天穹。
鲜血顺着她的下颌滴落,在焦黑的地面上洇开一朵朵深色的花。
暗紫色的残破蝶影自她身后艰难展开,蝶翼边缘被雷火烧得焦黑卷曲,每颤动一次,便有细碎的银紫色光点簌簌坠落,那是她濒临溃散的妖元。
第十道……

她低声呢喃,嗓音沙哑破碎,如同砂砾反复磨过顽石,微弱却执拗。
云层翻涌,酝酿着更可怖的力量。紫白色的电光在云层间游走,像是巨蛇吐信,随时可能再度劈落。
方圆百里的草木早已化为灰烬,连空气都带着灼烫的焦味,吸入肺腑时像是吞了一口滚烫的炭火。
视线恍惚间,父母模糊的眉眼骤然浮现在眼前。
她从未见过他们真正的模样,留存心底的,只有残存血脉记忆里的零星碎片。
上古年间,蝶妖一族清雅避世,魅妖一族肆意蛮荒,两族世代敌对、势不两立,恪守血脉纯净的万古族规,绝不互通往来。
可她的父母偏偏逆了天道,违了族规,不顾两族所有人的反对,执意相恋相守。
于是,等待他们的,是两族长老联手的无情围剿,是身死道消的结局。
他们拼尽最后一丝灵力,以命为祭、以魂为锁,护住尚且懵懂未诞的她,将双生异种的血脉稳稳封存,才让她得以降临世间。
可这份来之不易的生机,从未给她带来半分安稳。
只因她是三界独一无二的蝶魅双生异种,蝶为骨,魅为灵,双族血脉相融,潜力无穷,天生便是打破妖族秩序的存在。
妖族长老会视她为万古禁忌、心腹大患,在她灵智初开、尚且无法掌控自身力量的年幼之时,便布下锁灵封骨阵。
万年隐忍,万年封禁,万年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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