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年前,敖登族人们深受瘟疫其害,走投无路间,众人跟随族长向天空祈祷。
入夜时分,星陨成焰,引发天火。
大火退去后,人们在烧焦的地坑深处找到了一块石头,唤它星石。
自星石降临那日起,敖登族中长久以来的瘟疫,全部不药而愈。
从此,星石便被奉为敖登族的圣物。
敖尔烈拿过一个用破旧兽皮包裏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颗散发着银白色光泽的萤石。
他将萤石递给地珠,笑道:
敖尔烈阿父知道你喜欢彩矿,这颗萤石名为‘银月之辉’。阿父打算将它镶嵌在项链上,在婚礼前的祈福仪式上送给你。
青耕接过对面递来的东西,往石桌上一放,也不急着看,反倒撑起脑袋望向对面。
青耕无事不登三宝殿呀。
言壁被她噎得顿了顿,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法力,在半空中写了起来。
言壁【最近,妖力外泄】
青耕字写得好多了。
言壁耳根腾地红了,他抿紧唇,手指在空中划得更快了些。
言壁【我去堇理山找,你不在,外泄,山旱了】
青耕的目光追着那行字落到最后一个字上,脸上的笑意忽然定住。
青耕什么?你把我的山弄干旱了?
青耕意识到这事实在有些严重。
堇理山是她从诞生之日起天道划给她的一方地界,山中的每一株草木每一片土地都浸着她的妖力,按理说,有她的气息护持着,寻常的损伤根本近不了身。
言壁的妖力外泄,竟然能把她的山祸害干旱。
青耕揉了揉眉心,脑子里把事情迅速梳理了一遍。言壁这情况绝不是小毛病,得去找螭吻。
她拿定主意,先拐去了地珠那里。
地珠正在院子里对着铜镜比划婚礼那日要戴的首饰,见青耕抱着草篓匆匆进来,还当是来串门的,笑盈盈地迎上去。
等听完来意,嘴角的弧度便慢慢落了下来。
地珠啊?
地珠我再过几日就要成婚了…算了,没事,青耕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地珠低头看了看篓子里蜷成一团的小蛇,又抬头看了看青耕,抿了抿嘴,把那点失落吞回去。
青耕被她这副模样弄得心里一软,她从随身的包袋里翻出那些瓶瓶罐罐,都是些延年益寿的灵药丸,一股脑全塞进了地珠手里,大大小小摞了满怀。
#青耕留着用。
地珠哎呀,太多啦——
地珠手忙脚乱地接住那一堆瓶瓶罐罐,她一边把药瓶子往桌上码,一边嘴里嘟嘟囔囔地念叨
地珠就去办点事嘛,怎么叫你这一弄,倒像要分开一辈子似的……
话说到后面,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转身,一把抱住了青耕。
青耕能感觉到地珠瘦削的下巴抵在自己肩窝里,呼吸温热地拂过她的脖颈。风吹过来,把地珠鬓边几缕碎发吹到她脸上,痒痒的。
地珠青耕。
地珠的声音闷在她肩头,带着点鼻音。
地珠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你真的是我遇到过最喜欢的朋友了。
地珠我本来是想让你亲眼看着我出嫁的,不过你有事,那就去忙。等你回来,我跟蛮满单独给你敬场酒。
后来青耕常常想起那个午后。
地珠笑意盈盈冲她挥手,让她早去早回,少女整个人都被拢在光里,照得暖融融的。
她以为那只是一次寻常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