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源整夜未曾合眼,怀里抱着熟睡的明瞳,几乎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敢乱动。
另一只手始终垂在身侧,在手机屏幕上无声地敲敲打打,指尖飞快地滑动、输入,像是在处理着什么要紧事,又像是在默默安排妥当一切,只为护她一夜安稳。
天色一点点泛白,他眼底已染上清浅的疲惫,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不是我说,那是人家亲哥,你连这个飞醋都吃?】
城市另一端的王橹杰打了个哈欠,他已经忙了一天了,拿着不多的薪资还要给张桂源当私家侦探,真把他当成牛马了。
【等一下,你看这个。】
王橹杰眼尖的扫过一行小字,眼睛突然瞪大了。
他发来一则亲属关系网。
密密麻麻的线条牵出一张盘根错节的网,顺着陈奕恒的脉络往上捋,先牵出了他的父亲陈敬山,再顺着陈敬山的婚姻线一路追溯,最终稳稳落在了一个名字上,明婉清。
而明婉清,正是明瞳父亲明建舟的前妻,明瞳血缘上的亲生母亲,更是特管署曾经的副局长,枢的最高管理者。
这个人他们可太熟悉了,特管署上下无人不知道她的英雄事迹,抑制剂的研究很大一部分都是她带领团队的功劳,可惜最后因病离世。
张桂源逐字逐句看完了所有能查到的资料,指尖在屏幕最后一行字上悬了许久,才缓缓按灭了手机。
屏幕的冷光彻底熄灭,房间里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淡得发虚的晨光。他垂眸看向怀里的明瞳,女孩还陷在深眠里,长睫安静地垂着,泪痕早被体温烘得半干,只在眼下留下一点浅浅的淡痕,呼吸匀净得像一汪温水。
他总感觉哪里有问题。
明瞳别走…
怀中的明瞳忽然不安地蹙紧了眉,睫毛轻轻颤动,含糊的梦呓断断续续飘了出来。
张桂源我在呢。
他压低声音,嗓音沙哑却无比笃定,温热的气息轻轻落在她的发顶,每一个字都慢而清晰。
张桂源乖,睡个好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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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瞳是被一阵安稳的心跳声唤醒的。
眼皮沉重地掀开一条缝,入目是熟悉的衣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属于张桂源的清冽气息。
她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被他牢牢护着,姿势亲昵得不像话。
她浑身一僵,脸颊瞬间发烫,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昨夜醉酒后的混乱片段碎片般涌上来,她哭了,说了胡话,还一直被他抱着……想到这里,耳根更是烧得厉害。
她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想悄悄从他怀里退出来,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
张桂源别动,再睡会。
怀里的微动刚起,张桂源便醒了。
他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与倦意,看清是她在不安地挪动,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嗯。
张桂源昨天折腾了一晚上,好累。
他的鼻尖在她颈侧亲昵的蹭了蹭,然后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睛。
明瞳我们…
明瞳下意识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重重的松了口气。
幸好还没有深度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