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进阳台时,林砚刚把晾好的衬衫收进衣柜。江野从身后贴上来,带着一身室外的寒气,下巴搁在他肩窝轻轻蹭,像只耍赖的大型犬。
“学霸的衬衫都叠得像豆腐块,”他的声音混着呼吸扫过颈侧,“跟你人一样,方方正正的。”
林砚被他闹得手一抖,衬衫滑落在地。弯腰去捡时,腰被牢牢圈住,整个人跌进江野怀里。他的手掌贴着江野的后背,能摸到运动后未散的热度,还有肩胛骨处那道浅浅的疤——是上次替他挡自行车时摔的。
“别闹,”林砚的指尖在那道疤上轻轻按了按,“刚拖的地,别把衣服弄脏了。”
江野低笑着松开手,却顺势捏住他的手腕往卧室带。林砚的后背撞在门板上时,鼻尖已经蹭到对方的锁骨,带着点淡淡的消毒水味——是下午训练擦伤膝盖,刚涂过药。
“疼不疼?”林砚伸手去掀他的裤腿,被江野按住手背按在门板上。
“问这个之前,”江野俯身,唇瓣擦过他的耳垂,“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糖纸在昏暗里闪着微光,“便利店最后一颗草莓味的,知道你爱吃。”
林砚的指尖蜷了蜷。他们在一起三个月,江野总记得这些细碎的事:他不爱吃香菜,做题时要喝温白开,草莓味的糖只吃这个牌子。就像此刻,奶糖的甜混着对方的呼吸漫过来,让他心跳漏了半拍。
“张嘴。”江野剥开糖纸,把奶糖递到他唇边。林砚含住时,舌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指尖,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甜吗?”江野的声音低得像叹息,目光落在他湿润的唇上。
林砚还没来得及点头,就被吻住了。奶糖的甜在唇齿间漫开,带着点霸道的温柔,江野的手顺着他的腰线轻轻摩挲,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他按在门板上的手腕,却控制着力道,怕捏疼了他。
呼吸交缠时,林砚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江野贴在他耳边说的话:“林砚,我爱你。”
他的眼眶忽然有点热。想起第一次在这屋里做饭,手忙脚乱把鸡蛋炒糊,江野抢过锅铲说“还是我来”,结果把厨房弄得更乱;想起自己熬夜改论文,这人明明在打游戏,却会准时递来热牛奶,嘴上吐槽“卷王”,眼里却全是心疼;想起上次发烧,江野守在床边给额头换毛巾,笨手笨脚熬的姜汤甜得发齁,却硬是盯着他喝完。
原来那些带着校霸气的别扭,藏着的都是小心翼翼的在意。
林砚抬手勾住他的后颈,把人拉得更近,吻得更深。奶糖在舌尖化尽时,他的声音带着点微哑:“江野,我也爱你。”
江野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眼底像炸开了烟花。他收紧手臂把人抱起来,林砚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后背撞在柔软的被褥上时,看到窗外的月亮正慢慢爬上来。
“听到没?”江野低头吻他的眼角,指尖划过他泛红的耳垂,“你说爱我了。”
“听到了又怎样?”林砚笑着推他的肩膀,却被按在枕头上亲得更凶。月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影,衣柜里的衬衫还散发着阳光的味道,混着彼此的呼吸,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才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林砚的手按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有力的心跳,像在回应自己胸腔里的震颤。
“以后不许再为我打架了。”林砚的指尖划过他下巴的胡茬。
“那你别总熬到半夜。”江野握住他的手,贴在唇边吻了吻,“我们约好,你少掉一根头发,我就少添一道疤,怎么样?”
林砚看着他眼里的月光,忽然笑了。他侧身抱住江野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闻到那熟悉的、让人心安的气息。
窗外的风卷起落叶,屋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被子下的脚不经意碰到一起,又像触电般分开,随即又忍不住缠得更紧。原来爱意不必说给全世界听,只要身边这个人懂,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