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具熊的见证

江野抱着半人高的熊玩偶站在卧室门口，指节叩了叩门框，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子：“林砚，搭个手。”

林砚从习题册里抬头，那只棕熊玩偶毛茸茸的，比江野肩膀还高，圆脑袋上顶着粉色蝴蝶结，和他身上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格格不入。“哪买的？”他走过去时随口问了句，伸手扣住玩偶腋下，入手软乎乎的，分量却不轻。

“路边摊。”江野答得含糊，推着玩偶往房间里挪，“昨天看见的，老板说最后一个。”

卧室不算小，但塞满了江野的滑板、篮球和一堆乱七八糟的模型，两人费了点劲才把熊玩偶塞进墙角的空位。熊玩偶坐姿端正，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天花板，林砚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搬好啦。”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轻响，身后的门被锁上了。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回头，房间突然陷入一片漆黑——江野关了灯。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帘挡得严实，只剩下走廊透进来的一点微光，勉强勾勒出对方的轮廓。

“江野？”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撞到了刚摆好的熊玩偶，软乎乎的绒毛蹭着脖颈，却让他莫名发慌。

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腕就被一股力道攥住，猛地往前一拉。林砚踉跄着扑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鼻尖撞上对方结实的胸膛，闻到了熟悉的雪松沐浴露味混着点淡淡的烟草气。

“唔……”他刚要挣扎，下巴就被轻轻捏住，抬起来时，唇瓣突然被堵住了。

江野的吻来得又急又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林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只能感觉到对方温热的呼吸铺在脸上，唇齿间带着点薄荷糖的清凉。他下意识地想推，手腕却被江野反剪在身后，牢牢按在熊玩偶的绒毛上，软乎乎的触感和身上的禁锢形成奇异的对比。

“放……放开……”林砚的声音闷在唇齿间，含糊不清，脸颊却不受控制地发烫。他能感觉到江野的手指穿过他的发，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把他按得更紧。

吻渐渐变得缠绵，江野似乎并不急，舌尖轻轻舔过他的唇缝，带着点耐心的试探。林砚的挣扎慢慢弱了下去，呼吸开始乱了节拍，胸腔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兔子，心跳声大得能听见。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稍稍退开，鼻尖蹭着他的鼻尖，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带着点急促。“喘不过气了？”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笑意，指尖摩挲着林砚发烫的耳垂。

林砚的睫毛湿漉漉的，在微弱的光线下轻轻颤抖，眼睛里蒙了层水汽，看得不太真切。他想瞪人，可目光对上江野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时，却像被烫到一样躲开了。

“别闹……”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话，连自己都没察觉。

江野低笑一声，没说话，只是又吻了上去。这次的吻温柔了些，却带着更强的侵略性，舌尖撬开他的唇齿，带着薄荷的清凉席卷开来。林砚的手腕被松开了，他下意识地抓住江野的衣角，布料被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后背的熊玩偶被挤得变了形，绒毛蹭着他的脖颈，有点痒。可更多的感觉来自身前的人——温热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力道沉稳地把他往怀里带，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林砚的脑子渐渐成了一团浆糊，只剩下唇齿间的触感和越来越快的心跳。他能感觉到江野的呼吸越来越烫，吻也越来越深，带着点克制不住的急切。

“江……江野……”他终于找到空隙，喘着气推他，“灯……开灯……”

江野没动，只是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烫得惊人：“不开。”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似的蛮横，“就这样挺好。”

温热的吻落在颈窝，像羽毛轻轻搔过，林砚的身体瞬间绷紧，又很快软了下去。他的手顺着江野的后背滑上去，无意识地揪住了他的头发，指尖微微发颤。

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野的心跳，和自己的重合在一起，快得像要炸开。唇上的麻意，颈间的痒意，还有被紧紧抱着的窒息感，混在一起，让他有点晕乎乎的。

不知过了多久，江野的吻慢慢移到他的唇角，鼻尖，最后停在额头，轻轻啄了一下。“还晕吗？”他的声音低哑，带着点笑意。

林砚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在他胸口，耳朵贴在对方的心跳处，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咚咚”声，心里的慌乱慢慢平复下来。他的呼吸还不太稳，胸口起伏着，眼眶有点发热。

江野抬手打开了灯。

暖黄的光突然涌进来，林砚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看见江野的脸近在咫尺，唇角还带着点没散去的笑意，眼底却藏着温柔。他自己的嘴唇大概是红透了，脸颊也烫得厉害。

“你……”林砚刚想开口，就看见江野身后的熊玩偶——那只顶着粉色蝴蝶结的棕熊，正歪着头，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们，像是把刚才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他的脸“腾”地一下更红了，猛地推开江野，转身就想往门口走，却被江野一把拉住。

“跑什么？”江野把他拽回来，圈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熊都没害羞，你害羞什么？”

林砚往熊玩偶的方向瞪了一眼，又被江野掰过脸来，结结实实地亲了口唇角：“别动，再抱会儿。”

窗外的月光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窗台，透过窗帘缝隙落在地板上，像一汪浅浅的水。熊玩偶依旧端正地坐在墙角，粉色蝴蝶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成了这个闷热夜晚里，一个甜蜜又隐秘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