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梅汤

午后的阳光把客厅晒得发烫，空调开着26度，却总觉得抵不过窗外那轮毒辣的日头。林砚把最后一袋酸梅倒进玻璃盆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果粒，后颈突然覆上一片温热——江野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下巴就搁在他肩上。

“够不够酸？”江野的呼吸吹在耳廓上，带着点刚喝过冰水的凉意，“我记得你不爱太甜的。”

林砚的耳朵尖瞬间红了。他往旁边挪了挪想躲开，腰却被对方圈住，整个人被带着往怀里带了带，后背贴上温热的胸膛。“别闹，”他伸手去推，指尖却触到江野手臂上的肌肉线条，硬实得很，“酸梅泡久了会涩，得赶紧洗。”

江野低笑一声，没松手，反而帮着把水龙头拧开。凉水“哗啦啦”冲下来，溅起的水珠落在林砚手背上，凉丝丝的。他刚要弯腰去搅盆里的酸梅，江野忽然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一起在水里划圈。

“这样洗得干净。”江野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点笑意，“你看，像不像在玩水？”

林砚的手被他带着转了两圈，盆里的水晃出涟漪，沾湿了袖口。他想抽回手，江野却握得更紧，指尖故意在他掌心挠了挠，惹得他差点把手里的漏勺扔出去。“江野！”他压低声音，带着点气音，“好好干活！”

“我这不是在干活吗？”江野把下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耍赖的大型犬，“帮你洗酸梅，算不算干家务？”

温热的呼吸混着对方身上的薄荷味扑过来，林砚觉得耳根更烫了。他干脆不再挣扎，任由江野握着他的手在水里搅动，目光落在盆里圆滚滚的酸梅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后颈能清晰地感受到江野胸膛的起伏，连带着他自己的心跳都乱了节拍。

好不容易把酸梅洗干净倒进砂锅，林砚刚要往灶上放，江野突然从后面伸手过来，手臂越过他的肩膀，稳稳抓住锅柄。两人的手臂交叠在一起，林砚的手背贴着对方的小臂，能感觉到那点透过布料渗过来的体温，烫得他指尖发麻。

“我来放，烫。”江野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认真。他把砂锅稳稳搁在灶上，又顺手往里面加了几块冰糖，“刚才看你皱眉，是不是觉得酸？加点糖中和一下。”

林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往砂锅里加水。江野的侧脸在厨房顶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很长，鼻梁高挺，连低头时喉结滚动的弧度都好看。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对方突然转头，视线撞个正着。

“看什么？”江野挑眉，故意往前凑了凑，鼻尖差点碰到他的，“觉得你男朋友长得好看？”

“嗯”林砚猛地别过脸，转身去拿旁边的山楂干，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江野低笑起来，笑声震得胸腔发颤，连带着靠在他怀里的林砚都能感觉到那点震动。“不是吗？”他伸手从后面环住林砚的腰，下巴抵在他发顶，“那上次在巷口亲你，你怎么没咬我？”

林砚的动作顿住了。他手里攥着一把山楂干，指尖都捏得发白。那天晚上的吻还历历在目，带着点桂花的甜香，和江野身上的薄荷味缠在一起，到现在想起来都让他心慌。

“那是……”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找到合适的词，最后只能闷闷地说，“我没反应过来。”

“哦？没反应过来？”江野故意拖长了调子，伸手从他手里捏了颗山楂干，扔进嘴里嚼了嚼，“那现在给你反应的机会，要不要试试咬我？”

他说着，故意把手臂往林砚嘴边送了送。林砚看着那截结实的小臂，上面还有道浅浅的疤——上次帮他抢回被抢走的笔记时，跟人打架留下的。他忽然没了脾气，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那道疤，声音放软了些：“还疼吗？”

江野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笑意。他反手握住林砚的手，往嘴边带了带，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早不疼了。不过你这么关心我，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温热的触感从手背传来，林砚的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他想抽回手，却被江野牢牢按住。砂锅突然“咕嘟”响了一声，酸梅汤的酸甜味顺着热气飘出来，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在小小的厨房里弥漫开来。

“汤开了。”林砚小声提醒，试图转移注意力。

江野却没松手，反而俯身，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那吻很轻，像羽毛扫过，却带着滚烫的温度。“知道了。”他低笑，声音里裹着蜜，“等放凉了，我们一起喝。”

林砚的脸颊烫得厉害，却没再躲。他看着砂锅里翻滚的酸梅汤，听着身后江野沉稳的呼吸，忽然觉得这个燥热的午后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灶上的火苗跳动着，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忽明忽暗，空气里满是酸梅汤的甜香，和一点藏不住的、属于彼此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