熨衣服

客厅的落地灯开着暖黄的光，将一切都笼在柔和的光晕里。江野从身后轻轻环住林砚的腰，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衬衫皱了。”

林砚正对着电脑改报告，闻言侧过头，发丝蹭过江野的脸颊：“等会儿再弄。”

“我帮你。”江野说着，指尖解开他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动作慢条斯理。林砚的呼吸微微一滞，感觉到对方的指腹擦过颈侧的皮肤，带着点痒意。忽然，江野低头，在他后颈轻轻吻了下，像羽毛扫过。

“别闹。”林砚红了耳尖，推开他的手，“还没弄完。”

江野没再闹，只是拿起旁边的熨斗，插上电：“我帮你熨熨。”他的目光落在林砚后腰的位置，那里的衬衫确实皱得厉害。林砚没反对，看着他往熨斗里加水，动作笨拙又认真，忍不住笑了：“你会用吗？”

“不会可以学。”江野挑眉，试了试温度，小心翼翼地熨了起来。熨到后腰时，他忽然停住，指尖戳了戳那里：“这里怎么回事？撞哪了？”

林砚愣了下，才想起早上不小心撞到了桌角：“没事，小磕碰。”

“小磕碰也不行。”江野说着，转身去拿医药箱，回来时手里拿着碘伏和棉签，轻轻帮他处理伤口，动作轻柔得不像他。林砚看着他低垂的眼睫，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

就在这时，江野的手机响了，是朋友打来的。他接起，语气随意：“啥事？……在忙……忙着给我们家林砚熨衬衫呢……”

林砚：“！！！”他想抢过手机，却被江野按住，对方还冲他眨了眨眼，继续对着电话说：“他啊，正脸红呢……”

“江野你混蛋！”林砚终于忍不住，扑过去捂他的嘴，两人闹作一团，衬衫又皱了。江野笑着把人搂进怀里，在他耳边低语：“看来只能重新熨了。”

窗外的夜色渐浓，室内的灯光却越来越暖。或许所谓的幸福，就是有人愿意为你笨拙地熨一件衬衫，愿意在电话里炫耀你的脸红，愿意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

江野刚把熨好的衬衫递过去，指尖不经意蹭到林砚的手腕，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却又忽然俯身，在衬衫的领口处轻轻印下一个吻。动作很轻，带着点试探的小心翼翼，温热的呼吸扫过布料，留下浅淡的痕迹。

林砚的指尖顿在半空，脸颊“唰”地红透，连耳尖都泛着粉，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只能眼睁睁看着江野直起身，眼神飘忽，耳根比他还红。

“我……”江野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紧，“刚才看领口有点皱……”

话没说完，就被林砚拽住了手腕。少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衬衫也皱了。”说着，抬手抚平他肩头的褶皱，犹豫了半秒，也学着他的样子，在相同的位置轻轻碰了一下，像羽毛落过。

江野猛地抬眼，撞进林砚带着水汽的眸子里，心脏“咚”地跳了一声，下意识伸手把人揽进怀里。客厅的灯光落在交叠的身影上，熨烫平整的衬衫贴着彼此的胸口，把那份突如其来的亲密捂得滚烫。

“笨蛋。”江野的声音埋在林砚的发间，带着点笑，又有点涩，“早想这么做了。”

林砚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鼻尖蹭到对方的锁骨，闻到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和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原来有些心意，藏在熨烫的褶皱里，藏在笨拙的亲吻里，藏在彼此发烫的皮肤里，不用多说，就已经满得快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