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吻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林砚的指尖却在发烫。

江野把他困在书桌和胸膛之间，掌心抵着他的后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刚才还在争论的物理题散落在地上，演草纸上的公式被他们踩得模糊，像此刻林砚乱成一团的心跳。

“刚才那道题，步骤错了。”江野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呼吸落在林砚的鼻尖，热得像火。

林砚没说话，只是仰头看着他。江野的额角还有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锁骨的凹陷处像积着一汪深潭，让他忍不住想伸手去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江野忽然低下头，吻住了他。

很轻的触碰，带着点汽水的甜味——是刚才江野灌给他的橘子味气泡水，现在混着彼此的呼吸，甜得发腻。林砚的睫毛颤了颤，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江野按得更紧。

“别动。”江野在吻隙里低笑，指尖摩挲着他的耳垂，“林砚，把舌头伸出来。”

林砚的脸“腾”地红了，像被煮熟的虾。他抿着唇，眼神躲闪，却在对上江野带着笑意的目光时，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试探着伸出了舌尖。

下一秒，江野加深了这个吻。

带着点霸道的侵略性，却又意外地温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林砚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对方舌尖的温度，和那股越来越浓的橘子汽水味，顺着喉咙往心里钻，甜得让他发晕。

他的手不自觉地攀上江野的后背，指尖陷进对方紧实的肌肉里，惹得江野低喘一声，吻得更急了些。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还有林砚放在江野腰间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学霸，”江野终于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原来你不光会做题，还挺乖。”

林砚的嘴唇又红又肿，闻言瞪了他一眼，却没力气推开。他的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只能含糊地说：“谁……谁让你突然……”

“突然什么？”江野故意凑近，鼻尖蹭过他的鼻尖，“突然吻你？还是突然让你伸舌头？”

林砚被他说得脸红到耳根，伸手去推他，却被江野反手握住手腕，按在书桌边缘。“别动，”江野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眼角，声音忽然软了，“再让我亲一下，就一下。”

这次林砚没躲。

或许是窗外的风太温柔，或许是橘子汽水的甜味还在舌尖，又或许，是他早就等这个吻等了很久。

当江野的唇再次落下来时，林砚主动踮起了脚尖，悄悄伸出了舌头。

江野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用更温柔的力道，回应了他的主动。

原来学霸不光会做题，乖起来，还挺让人招架不住的。江野想。

原来校霸的吻，尝起来是橘子汽水味的。林砚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把指缝间的光影烫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