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摊

傍晚的小吃街灯火通明，油烟混着食物的香气在空气里蒸腾。林砚的手指被江野攥在手心，温热的触感从指缝间漫开，两人并肩走着，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时不时交叠在一起。

林砚手里拿着刚买的章鱼小丸子，递到江野嘴边时，对方想都没想就张口咬住，烫得“嘶”了一声，却还是嚼得津津有味。“慢点吃，”林砚无奈地擦了擦他嘴角沾的沙拉酱，“又没人抢。”江野含糊不清地应着，另一只手却把刚烤好的鱿鱼串塞到林砚手里，油星溅到指尖也不在意。

走到三明治摊前，林砚买了一个，咬了一口，面包的麦香混着鸡蛋火腿的咸香在舌尖散开，他眼睛亮了亮，自然地把三明治递到江野面前：“嗯，这个好吃。”

江野的目光落在他咬过的那处齿痕上，喉结轻轻滚了滚，没说话，低头就着那个位置咬了一大口，面包屑沾在唇角，被林砚伸手擦掉时，两人的指尖不经意碰到一起，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脸颊却悄悄爬上热意。

“甜吗？”林砚问，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嗯。”江野含糊地应着，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又咬了一口，这次咬得慢了些，目光落在林砚泛红的耳尖上，嘴角偷偷扬起一点弧度。

一路走一路吃，林砚手里的糖葫芦啃了两颗就递过去，江野接过来就啃；买的糖画咬不动，塞给江野，他皱着眉也硬是嚼碎了咽下去。路过卖冰粉的小摊，林砚要了两碗，自己那碗没吃几口，又推到江野面前，对方二话不说端起来就喝，冰粉滑溜溜的，带着点甜，像此刻牵着的手。

没人说话，却走得极慢，小吃街的喧嚣和霓虹落在两人身上，明明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却因为交握的手和分享的食物，变得格外暖。林砚偶尔抬头看江野，见他正低头咬着自己剩下的半串烤肠，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柔和了许多，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握紧了他的手。

江野感受到掌心的力度，低头回握过去，目光撞进林砚带着笑意的眼里，两人都没说话，却像说了千言万语，脸红着移开视线，脚步却更默契地同步了。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着往前挪。江野手里还拎着半袋没吃完的糖炒栗子，壳被他剥得干干净净，仁都装在林砚刚才递过来的小纸袋里。

“你好像没吃到什么东西呀？”江野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有点含糊，目光却偷偷往林砚那边瞟。刚才一路逛下来，林砚手里的东西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章鱼小丸子咬了一口就塞给他，冰粉吃了两勺又推过来，连那串糖葫芦，也是啃了两颗酸得眯眼，就不由分说塞到他手里。

林砚的脚步顿了顿，耳尖先红了，垂着眼看自己和江野交握的手，指尖缠着对方的手指，轻轻蹭了蹭：“我不饿……想着多给你留一点，怕你训练耗体力，回头又喊饿。”

话音刚落，江野握着他的手忽然紧了紧。他转头看过去，正撞见林砚垂着的眼睫轻轻颤，脸颊泛着粉，像被路灯烤化了的糖。

江野低笑一声，声音却有点哑。他抬手，用没拎东西的那只手揉了揉林砚的头发，指尖碰到他发烫的耳廓时，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下。

“走快点，”江野拽了拽他的手，脚步却慢了半拍，“回家我给你煮面，加两个蛋。”

林砚“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乖乖跟着他加快了脚步。手里的栗子还温着，像握着一团小小的暖。风吹过，带着巷口包子铺的香气，两人没再说话，可交握的手却握得更紧了，连影子都黏糊糊地贴在一起，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