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被发现

教学楼后的冬青丛长得茂密，把角落遮得严严实实。林砚刚被江野按在墙上亲了两下，唇上还带着点麻意，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呀”的一声轻呼。

两人猛地分开，像被烫到似的弹开半步。隔壁班的女生正站在几步外，手里的练习册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是吓了一跳。

“不是的！你别误会！”林砚的脸瞬间涨红，手忙脚乱地解释，声音都有点发飘，“我们就是……就是不小心撞到了！”

江野也难得有些慌乱，喉结滚了滚，硬着头皮附和：“对，她看错了，就是碰了下。”

女生捡起练习册，看看满脸通红的林砚，又看看耳根发紧的江野，忽然露出个了然的表情，拖长了调子说：“哦——你们两个啊……”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江野皱着眉，语气有点急，“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对，朋友！”林砚连忙点头，额角都渗出了细汗。

女生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转身快步走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等人走远了，两人都松了口气，却又同时觉得尴尬，谁也没说话。

晚上回到家，门刚关上，江野就一把攥住林砚的手腕，将人按在了床上。他的身体压下来，带着点急切的力道，呼吸拂过林砚的颈侧：“刚才差点就暴露了。”

林砚的后背抵着柔软的床垫，心跳得飞快，推了推他的肩膀：“你轻点……”

江野却没挪开，反而低下头，鼻尖蹭着他的脸颊，声音低哑：“下次不能在学校乱来了。”嘴上说着警告，唇却轻轻落在林砚的唇角，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砚的呼吸一滞，挣扎的动作慢了下来。江野趁机加深了这个吻，手从他的校服领口探进去，指尖带着点烫意，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

“江野……”林砚的声音闷在唇齿间，带着点微颤。

“嘘。”江野咬住他的下唇，含糊道，“回家了，不用装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屋里没开灯，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中交织。刚才在学校的慌乱和紧张，此刻都被这带着点补偿意味的亲昵融化了，只剩下贴近的温度，烫得人心头发颤。

呼吸交缠间，林砚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江野的后背，指尖攥着他的衣角，力道随着吻的加深慢慢收紧。窗外的月光偷偷钻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把暧昧的轮廓描得愈发清晰。

江野的吻带着点克制后的放纵，从唇角滑到耳垂，轻轻咬了一下。林砚忍不住闷哼一声，浑身泛起细密的痒意，推拒的手也软了下来。

“刚才在外面，吓着了？”江野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点低笑，热气拂得耳廓发烫。

林砚偏过头躲开，脸颊蹭到江野的颈窝，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心里那点残留的紧张忽然就散了。他没说话，只是往江野怀里缩了缩，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

江野的心一下就软了，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动作放得格外轻：“以后不在外面胡闹了，嗯？”

林砚闷闷地“嗯”了一声，指尖在他后背无意识地画着圈。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再动，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咚咚地撞在一起，格外合拍。

过了好一会儿，林砚才瓮声瓮气地开口：“那个女生……不会说出去吧？”

“说了又怎样？”江野低头啄了下他的发顶，语气带着点不在乎的痞气，“反正我们本来就不是普通朋友啊。”

林砚的脸又热起来，掐了他后背一下：“没个正经。”

“在你面前，正经不起来。”江野笑着捉住他的手，往自己心口按，“你摸摸，跳得多快，全是因为你。”

掌心下的心跳又重又急，像要撞开胸膛似的。林砚的指尖烫得厉害，连忙想抽回手，却被江野牢牢按住。

“别动，”江野的声音沉了些，“让我抱会儿。”

他把脸埋在林砚的颈窝，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带着点依赖的意味。林砚愣了愣，反手握紧了他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暖烘烘的。

原来卸下所有防备，安心靠在一起的感觉，是这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