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家长

去林家的前一晚，江野翻箱倒柜试了五套衣服，最后还是选了林砚给他挑的浅灰色卫衣——领口有个小小的刺绣图案，是林砚喜欢的星轨。

“别揪衣服了，都快被你扯变形了。”林砚坐在床边，看着他对着镜子转来转去，忍不住笑，“我爸妈又不是老虎，你放松点。”

江野回头，手还僵在领口：“那不一样……这可是正式见面。”他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是对银质手链，“我妈说这个寓意好，平安顺遂，给叔叔阿姨的。”

林砚凑过去看，手链上刻着细小的云纹，简单又精致：“他们肯定喜欢。”

第二天出门，江野把盒子揣在怀里，坐地铁时背挺得笔直，像根绷紧的弦。林砚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看那边小孩在看你呢，以为你是机器人。”

江野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放松了点，嘴角偷偷往上翘。

到了林家门口，江野深吸一口气，等林砚按了门铃，他悄悄把盒子又往怀里塞了塞。开门的是林妈妈，看见江野就笑着招手：“是小江吧？快进来，外面冷。”

客厅里，林爸爸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看见江野起身笑了笑：“坐吧，听砚砚说你篮球打得好？”

江野坐下，手还护着怀里的盒子，拘谨地说：“还行……叔叔阿姨，这是给你们带的。”他把盒子递过去，指尖有点抖。

林妈妈打开盒子，眼睛亮了：“这手链真好看，谢谢小江费心了。”她转头对林爸爸说，“你看这孩子多懂事。”

林爸爸点点头，目光落在两个少年身上，忽然笑了：“砚砚从小性子闷，就跟你在一块儿的时候笑得最多。你们俩互相照应，我们做家长的，看着也高兴。”

江野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林妈妈端来水果，笑着补充：“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只要你们好好的，我们都支持。”

林砚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江野反手握住，掌心的汗蹭在对方手背上，却没松开。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融融的。

离开时，林妈妈塞给江野一袋橘子：“路上吃，下次带砚砚回家吃饭，阿姨给你做你爱吃的糖醋排骨。”

江野攥着那袋橘子，一路都在傻笑。走到楼下，他忽然停下来，把林砚按在墙上亲了亲，声音又亮又脆：“你爸妈真好！”

林砚笑着推他：“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爸妈。”

风从楼道里吹过，带着橘子的清香，江野看着林砚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那块悬了好久的石头落了地，稳稳当当的，全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