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辣烫

晚自习的铃声刚落，林砚正收拾着桌面，江野已经把他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等下，我的错题本还没拿。”林砚伸手去够桌角的本子，江野却先一步抽了过来，指尖划过他的手背，带着点温热的触感。

“走吧，去吃巷尾那家麻辣烫。”江野把错题本塞进书包侧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揽住林砚的肩膀，往楼梯口走。两人的手臂贴在一起，林砚能感觉到他校服下温热的体温，耳尖悄悄泛起红。

路过操场时，夜风掀起林砚的衣角，江野低头看了眼，伸手替他把被风吹乱的衣领理好，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脖颈，像有电流窜过。“晚上凉，不知道多穿点？”语气里带着点惯常的不耐烦，动作却放得很轻。

林砚缩了缩脖子，没说话，只是往他身边靠得更近了些。江野的手臂收了收，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嘴角勾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麻辣烫店的热气氤氲着，江野把刚煮好的鱼丸夹到林砚碗里，又舀了一勺清汤：“小心烫。”林砚抬头想说谢谢，却对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让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菜。

吃完走出店门，江野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很自然地替林砚擦了擦嘴角沾着的汤汁，指腹软软的，带着点粗糙的质感。“跟只小花猫似的。”他低笑一声，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林砚的脸颊瞬间热了起来，抬手想拍开他的手，却被他顺势握住。江野的手掌很大，把他的手整个包裹住，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

“走吧，送你回去。”江野牵着他往巷口走，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一幅写满温柔的画。

晚风带着夏夜的微凉，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江野的手心温热，轻轻包裹着林砚的手，指腹偶尔摩挲过他的手背，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林砚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而江野的手更大些，带着常年打球留下的薄茧，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步子放慢点，”江野察觉到他的局促，脚步也缓了下来，声音放得很轻，“没人催。”

林砚“嗯”了一声，指尖悄悄蜷缩了一下，却被江野更紧地握住。路灯在地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手牵着手，一路延伸向远处的光亮。

路过便利店时，江野拉着他拐了进去，松开手的瞬间，林砚竟觉得掌心空落落的。直到江野拿着两支牛奶走出来，重新牵住他的手，把其中一支塞进他手里：“温的，拿着暖手。”

牛奶的温度透过包装传来，和手心的温度交织在一起，暖得人心头发软。林砚偷偷抬眼，看见江野正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里的光比路灯还要亮。

他连忙低下头，脸颊发烫，却把江野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原来牵手的滋味，是这样的啊。像夏夜里的风，温柔得让人不想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