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那天下午的篮球场边，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林砚刚从图书馆出来，就被一个抱着笔记本的女生拦住了。女生脸颊通红，把笔记本往他手里塞：“林砚同学，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

话没说完，一只手臂突然横过来，搭在林砚肩上。江野不知从哪冒出来，懒洋洋地靠着林砚，眼神却带着点冷意扫过那女生：“他不能。”

女生愣住了，林砚也有点懵，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江野已经把他往自己身边拽了拽，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是我的。”

女生的脸瞬间白了，捏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颤抖。林砚觉得有点尴尬，刚想解释两句，后颈突然被轻轻按住，江野的脸凑了过来，带着阳光晒过的温度，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动作又快又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

林砚的眼睛倏地睁大了，脸颊“腾”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在发烫。周围似乎有路过的学生发出低低的抽气声，女生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跑开了。

“你干什么啊！”林砚抬手推了江野一把，声音又急又轻，带着点羞恼。

江野却没松手，反而把他搂得更紧了点，低头看他，眼睛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还有点没藏好的委屈：“谁让她跟你表白的。”

“那你也不能……”林砚的话说到一半，看着江野眼底那点明显的醋意，突然就说不下去了，心里反倒有点软软的。

“反正你是我的。”江野把下巴搁在他肩上，闷闷地说，“别人想都别想。”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林砚红着脸，没再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远处的篮球还在拍打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像是在为这个有点霸道又有点甜的午后，悄悄打着节拍。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暗了。林砚放下书包就去了浴室，哗哗的水声很快传了出来。江野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反复回放着下午那个女生表白的画面，心里那点醋意没散，反倒越想越觉得烦躁。

他起身想去倒杯水，路过浴室门口时，大概是心里太乱，竟忘了敲门，手一推，浴室门“咔哒”一声开了道缝。

热水氤氲的雾气顺着门缝飘出来，伴随着林砚惊惶的一声“谁？！”

江野猛地回神，看清门缝里那个只披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往下滴水的身影，脑子“嗡”的一下就懵了。他甚至没看清什么，只瞥见一片泛红的肩头和林砚瞬间绷紧的身体，就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后退一步，“砰”地一声带上门。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背对着门，声音都有点发飘，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膛，“我忘了你在洗澡……”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林砚带着点羞恼又有些慌乱的声音：“你出去啊！”

“好好好，我这就走！”江野连忙转身往客厅走，脚步都有些踉跄。他靠在沙发上，手还在微微发烫，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却像刻在了脑子里——林砚被水汽熏红的脸颊，还有锁骨处未干的水珠……

他用力闭了闭眼，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又过了十几分钟，浴室门开了。林砚穿着长袖睡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头发用毛巾擦得半干，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那个……”林砚捏着毛巾的边角，声音很小，“你下次记得敲门。”

“嗯，我知道了，对不起。”江野的声音也有点不自然，避开他的目光，“我不是故意的。”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还有沐浴露的清香。林砚没再说什么，低着头快步走回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江野坐在沙发上，听着房间门关上的声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那瞬间的慌乱和羞赧还没褪去，心里却莫名地多了点别的情绪，像被温水浸过，有点烫，又有点甜。

他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耳根，小声嘀咕了一句：“真是……”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客厅，落在空荡荡的地板上，像是在悄悄见证这个有点狼狈又有点微妙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