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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浅浅淌进卧室,暖融融的晨光温柔铺满整张床铺。
陈思罕是被怀里温热的呼吸轻轻蹭醒的。
桑以禾整个人软软蜷缩在他怀中,小手悄悄环着他的腰,小脸埋在他的颈窝,睡得安稳又香甜。长长的睫毛温顺垂落,侧脸干净柔和,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一看便是一夜好梦。
他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眼底漾着刚睡醒的朦胧慵懒。生怕惊扰了怀中人,他一动不敢乱动,只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凌乱的碎发,指尖温柔蹭过她温热柔软的脸颊,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可这份静谧温柔,并没有持续太久。
走廊外渐渐传来细碎轻微的脚步声,众人刻意放轻了动静,却依旧层层叠叠,缓缓朝着这间房间聚拢而来。
门口传来极轻的响动,门把手被人试探着轻轻拧了两下。
下一秒,房门被推开一条细细的缝隙,陈浚铭的小脑袋率先探了进来,睁着圆亮的眼睛小心翼翼往床内张望。

“你干什么,陈浚铭。”
陈思罕瞬间回神,第一时间护着怀里熟睡的人,嗓音压得极低。
紧随其后,左奇函、张桂源、陈奕恒、王橹杰、杨博文几人陆续现身,全都轻手轻脚站在门口,目光齐齐落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几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定格在桑以禾颈侧那枚浅浅的淡红印记上。
不同于昨夜杨博文留下、张扬显眼的痕迹,陈思罕的这一处吻痕温柔又浅淡,可落在众人眼里,依旧格外刺眼,瞬间让满室都萦绕起酸涩的醋意。
陈思罕抬眼看向门口围站的众人,刚睡醒的声线低哑又温柔

“这还没到点,你们怎么都起来了?”
陈奕恒率先开口,压低的语气裹着浓浓的醋意,眼底满是不甘

“宝宝脖颈的红痕,是你咬的?”
陈思罕低头看了眼被窝里睡得安稳的桑以禾,动作轻柔地将人妥帖盖好被子,小心翼翼起身下床。

“出去说,让姐姐再睡会儿。”
他轻声带上房门,回自己房间简单洗漱完毕,随后缓步下楼。
众人早已齐聚客厅,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陈思罕坦然落座,没有半分隐瞒,轻声开口

“是我弄的,不过,是姐姐同意的。”
客厅的空气骤然沉静,淡淡的酸涩悄然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众人闻言,脸上皆是五味杂陈。
张桂源轻叹了口气,懒懒靠着沙发扶手,眉眼间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乖宝心软,不管是谁的请求,她从来都会答应。”
左奇函指尖抵在膝盖上悄然收紧,眼底翻涌的偏执醋意根本藏不住,低声呢喃

“我也想留一个,只属于我的痕迹。”
陈奕恒抱臂倚在墙边,语气闷闷的,满心都是不甘

“昨晚我们全都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听到什么了?”
聂玮辰收拾好下楼,恰好听见这句对话。
官俊臣扫了眼众人眼底浓重的黑眼圈,打趣开口

“你们昨晚捉贼去了?一个个熬得这么憔悴。”

“没捉贼,就是熬了个夜。”
张桂源微阖着眼,慵懒靠在沙发上,语气敷衍。
陈思罕闻言低低笑了声,心底暗自腹诽,哪里是熬夜,分明是全员酸得睡不着。
王橹杰静静看着陈思罕,神色平和,轻声开口

“分寸拿捏得不错,没伤到她,算你细心。”
杨博文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表面从容闲散,眼底却藏着翻涌的占有欲。他缓缓开口,语气看似夸赞,却带着隐隐较劲的意味

“我印记深,你的浅,看来你倒是比我更疼我老婆。”
面对众人齐刷刷落来的目光,陈思罕不骄不躁,语气柔软却格外坚定

“我只是舍不得让她疼。姐姐昨天逛街累了一整天,我只想让她安安稳稳好好休息。”
他抬眼看向众人,认真补充道

“我没有贪心逾矩,只是安安静静陪着她而已,你们不用多想。”

“没有多想。”
陈浚铭轻轻摇了摇头,软糯的语气裹着满满的酸涩

“我们只是羡慕。”
少年们的心思直白又纯粹,不过是贪恋桑以禾独一份的温柔与偏爱罢了。
没过多久,桑以禾穿戴整齐,顺着楼梯缓步走了下来。
她看着满屋静坐、毫无动身之意的众人,微微疑惑
“都快到时间了,你们怎么还坐着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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