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温饲养箱里的白色精灵优雅地滑过沉木,鳞片在柔和的爬宠灯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小醋包”抬起了它那标志性的头颅,一点墨染般的黑色花纹点缀在纯白之上,显得既神秘又可爱—— 一条高白王蛇。
吴所畏几乎是贴在玻璃上,指尖隔着玻璃轻轻描摹着小家伙的轮廓,眼神专注。
“湿度65.3%,完美。”他低声自语,满意地看着温湿度计上的读数,随即又拿起一个小本子,认真记录下时间、温度、湿度以及小醋包的活动状态。“小家伙,今天胃口不错嘛,乳鼠吃得很干净。”他对着玻璃轻语,嘴角上扬的弧度温柔得不可思议。
旁边的小桌上,放着水,还有一小碟精确称量过的、维生素粉末均匀覆盖的乳鼠肉段——那是小醋包明天的早餐,吴所畏提前准备好放在恒温冷藏盒里。
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池骋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室外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他习惯性地将昂贵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衣帽架上,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客厅角落那个跪坐在厚地毯上的身影。
果不其然,吴所畏的整个心神都被那条通体雪白的小蛇占据着,连他回家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察觉。
池骋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那盒早已冷透、明显未动过的外卖,又落回爱人近乎虔诚照顾“小醋包”的背影上,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是欣慰,是感激,还有一丝难以忽略的……失落。
“咳。”池骋清了清嗓子,试图引起注意。
吴所畏这才猛地回头,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对着小醋包时才有的那种近乎宠溺的温柔笑容:“啊,你回来啦!快看,小醋包今天状态特别好,蜕皮前的征兆很顺利,我调整了湿度梯度,它好像很喜欢……”
池骋几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目光却越过玻璃箱,落在吴所畏脸上:“嗯,你照顾得很好。”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工作后的疲惫,伸手想揉揉吴所畏的头发,却被对方下意识地微微偏头躲开。
吴所畏的注意力又回到了箱子里,正紧张地看着小醋包探索新布置的苔藓区,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男人瞬间僵住的手和眼底迅速积聚的暗色。
池骋默默地站起身,走到茶几旁拿起冷掉的外卖:“没吃饭?”
“啊?哦…忘了。”吴所畏回答得漫不经心,眼神依旧粘在小白蛇身上,“给小醋包准备明天的食物花了不少时间,得确保新鲜度和营养配比。”
他说着,还指了指旁边那个小小的恒温冷藏盒,里面的肉段摆放得整整齐齐,像艺术品。
池骋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把外卖拿进厨房加热。
饭桌上,吴所畏吃得心不在焉,时不时就瞟向饲养箱的方向,话题也三句不离“小醋包”:“你说它蜕皮后颜色会不会更亮?头部那点黑纹好像更清晰了……”
池骋优雅地夹着菜,看似平静地听着,心里那坛名为“小醋包”的陈年老醋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酸气直冲天灵盖。这条他养的小蛇,如今几乎分走了爱人一大半的注意力!吴所畏对他自己都没这么上心过,更别说对池骋了。
争宠计划,正式在池大总裁的微博心中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