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桥大学内人流熙熙攘攘,本届的毕业生集中在礼堂,由同院系的学长为他们送上毕业证书,程浩颜将手中的证书递给了一个个子较高的人。
“恭喜顺利毕业。”他笑得温柔又好看。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人,眼底骤然亮了几分“谢谢学长!”
毕业典礼落幕,礼堂内人声鼎沸,同窗们都围坐在一起聊着过去四年的美好时光,也畅想未来的去处。
程浩颜拿着一束白玫瑰从礼堂们口走来,径直走到ohm面前,他将花递给了ohm。
“未来有打算去哪里吗?”他顿了顿喉结微滚,轻声问出那句在心底演练了无数次的话,“有打算去中国吗?”
他接过花,指甲触碰着花瓣的柔软“有这个想法,但是你知道的,我的中文还不是特别好。”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关系啦,有我呢,怕什么。”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决定好了,我们就一起坐后天的轮船回去。如果还没想好的话我可以继续在这里等你的答案。”
ohm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一起走吧。”
“好,那就这么决定啦。”听到这个答案程浩颜默默地松了口气。
……
第三天清晨,ohm天不亮就守在了码头。程浩颜赶来时,并不算迟,只是ohm来得太早,晨光里,他的身影在海风里站了许久。
巨大的邮轮停靠在海岸,像一座悬浮在海上的城堡,两个人拖着行李登船。
“你怎么这么多行李?”ohm看似抱怨,却还是帮程浩颜提着一个大箱子。
“都是有用的东西。”他嘟囔着说。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好奇”看着他的样子,ohm解释道。
“行啦,赶紧给我搬上去吧。”程浩颜催促着,率先提着一个行李箱上去了。
邮轮上的房间紧挨着,ohm将程浩颜的行李放在了他的房间里,正转身准备走。被程浩颜叫住。
“等一下,”他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顺手递给了他,“最后一块了,就当是感谢你给我搬行李了。”
ohm接过,手指不小心蹭到了他的手心,他立马将手缩了回去。
ohm见他这么大反应勾唇笑了笑,“那我先回房间了,晚上一起去餐厅吃饭。”
“好。”程浩颜爽快应下,直到ohm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捂着发烫的手心,长长舒了口气。
夜幕降临,海风吹着咸湿的气息,邮轮上灯火璀璨,将整片海面都映成了流动的星河。
餐厅里,两人面对面而坐,都点了七分熟的牛排。暖黄的灯光、摇曳的红酒杯、悠扬的小提琴声,将氛围衬得愈发暧昧。
“你去中国有没有想干的职业”程浩颜说完将切好的一小块牛排喂到嘴里。
ohm思考了一瞬“目前还没想好。”
“要不这样吧,我家是开银行的,要不你来我家银行工作吧,正好专业也对口。”程浩颜双眼期待地望着他。
ohm点头说道“是个不错的主意”
程浩颜貌似很满意这个回答,他举起杯子示意ohm喝一杯,“那就这么决定了。”
吃完晚饭,他们一起站在船舱外的甲板上,吹着湿热的海风,二人都有了些醉意了。
但他们看不到彼此脸上好看的绯红。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哎,都可以清楚地看到星星。”ohm温声道。
“是啊,我都能看到你右脸上的痣。”程浩颜紧盯着ohm的脸。
ohm别开自己的视线,手指攥紧了袖口,心跳乱了一拍。
程浩颜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只知道他的眼睛很好看,便一直盯着看。
吹了一会儿风,二人便一同回房间了。
到了房间门口,程浩颜又给了ohm一块巧克力。
“你不是说只剩最后一块了吗?”他疑惑地问道。
程浩颜笑了笑,“骗你的,这才是最后一块。”
ohm从他的手中接过,二人互道了晚安,便各自回房了。
ohm关上房间门,他用两根手指捏着巧克力看了一会儿,生怕它化掉,他打开床头柜上的盒子,把它放了进去,盒子里都是同一个牌子的巧克力,当然也是同一个人送的。
……
很快到了这场长途旅行的最后一天,他们在这段旅途中一起吃饭,聊天,看星星,看海……无时无刻不在彼此的身边。
“学长,今天是15号,晚饭过后我们一起赏月吧。”ohm满眼期待着他的回答。
“好啊,”他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道。“今天也是最后一天了,明早就到上海的码头了,我们也可以好好聊聊工作的事情了。”
到了晚上,二人用完餐后相约在了老地方。ohm用手扶着栏杆,目光看向站在他身侧的人。那人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转过头“你干嘛总盯着我看?”
“因为好看…”ohm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话就脱口而出了。当他反应过来时他连忙解释“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
程浩颜轻笑了一声,“你到底什么时候承认……你喜欢我。”
ohm的心思被戳破,紧张地偏过头去,两根手指反复地揉搓着衣角。
见他没有说话,接着说“那我先说吧,我喜欢你。”
ohm转过头震惊地看着他,程浩颜看到他的样子先是笑了笑,然后主动地环着他的腰,抱住了他。
ohm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程浩颜又接着说“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我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才上大一,我们参与了同一项研究,那时候我们合作的很默契,我发觉我渐渐的被你吸引…”
怀里的人,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撞碎胸膛。
“后来我就想办法一直在你出现在你面前。直到最近,我发现你好像对我的态度有了些微妙的变化,我想我应该不是在自作多情吧。”
听到这些话,ohm伸手抱紧了怀里的人,“我也喜欢你,学长。”
不知不觉中他们就此确定了彼此的关系。
轮船靠岸的那天,上海的码头人声鼎沸。程浩颜牵着ohm的手,穿过拥挤的人潮,将他带回了自己位于法租界的洋房。
那是一栋带花园的小洋楼,爬墙虎爬满了青砖墙面,院子里种着月季和栀子。
程浩颜把最大的那间向阳的卧室留给了ohm,自己住了隔壁的房间。“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他笑着帮ohm整理行李,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初到上海的日子,新鲜又甜蜜。程浩颜带着ohm逛遍了上海滩的每一个角落:去外滩看万国建筑,在南京路上的百货公司买洋装,去城隍庙吃小笼包和生煎,在霞飞路的咖啡馆里坐一下午,看梧桐叶在风里飘落。
程浩颜帮ohm安排好了自家银行的工作,从最基础的助理做起。每天清晨,两人一起出门,程浩颜送他到银行门口,傍晚再准时在门口等他下班,一起回家。
厨房里,程浩颜学着做ohm爱吃的泰式料理,ohm则跟着程浩颜学做上海本帮菜,小小的厨房里,总是飘着饭菜的香气和两人的笑声。
周末的时候,他们会去郊外的别墅小住。清晨一起去爬山,傍晚坐在院子里看日落,晚上躺在草坪上看星星。程浩颜会给ohm讲中国的神话故事,ohm则给程浩颜讲泰国的风土人情。日子像浸了蜜一样,甜得发腻。
ohm的中文进步飞快,从一开始的磕磕绊绊,到后来能流利地和程浩颜的家人、朋友交谈。
程浩颜的父母很喜欢这个阳光开朗的泰国青年,待他如同亲生儿子一般。程浩颜看着ohm融入自己的生活,心里满是踏实,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他们白头偕老。
变故,是从一个寻常的清晨开始的。
那天,程浩颜在卫生间洗脸,抬头时,突然发现洗手池里落了几滴鲜红的血。
他愣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鼻子,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他以为是最近天气干燥、熬夜工作累的,没太在意,随便用冷水洗了洗,就当作没事发生。
可从那以后,流鼻血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是早上起床,有时候是工作时突然发作,甚至有时候,只是轻轻碰一下鼻子,血就会止不住地流。
他开始变得容易疲惫,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稍微动一动就气喘吁吁,体重也在短短一个月里掉了十几斤。
ohm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着程浩颜越来越差的精神状态,看着他藏在袖子里越来越细的手腕,看着他一次次在卫生间里偷偷止血,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浩颜,你是不是不舒服?”一次晚餐时,ohm看着程浩颜几乎没动的碗筷,忍不住开口,“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程浩颜愣了一下,随即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就是最近工作太忙,有点累了,休息几天就好了。”
“可是你流鼻血的次数越来越多了。”ohm的声音带着担忧,“我看着心疼。”
程浩颜的心猛地一揪,他避开ohm的目光,轻声道:“真的没事,别多想了,快吃饭吧。”
ohm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程浩颜转移了话题。他看着程浩颜躲闪的眼神,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程浩颜终究还是去了医院。检查结果出来的那天,他一个人坐在医生的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浑身冰冷。
晚期白血病。
医生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程先生,很遗憾,目前没有有效的治疗手段,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
他的人生,只剩下三个月了。
走出医院,程浩颜站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才刚刚和ohm确定关系,才刚刚拥有属于他们的家,才刚刚规划好两个人的未来,怎么会……怎么会就这样?
他不敢回家,不敢面对ohm那双盛满爱意的眼睛。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说出真相;怕看到ohm崩溃的眼泪;怕ohm因为他,陷入无尽的悲伤;更怕自己舍不得放手,舍不得离开这个刚刚给了他温暖的世界。
他只能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他。
从那天起,程浩颜变了。
他不再每天送ohm上班,不再在银行门口等他下班;不再和ohm一起做饭,不再陪他去看星星;他开始晚归,开始对ohm冷淡,开始用各种理由疏远他。
ohm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一次次追问,一次次想要靠近,却只换来程浩颜更坚决的疏离。
“浩颜,你到底怎么了?”一天晚上,ohm拦住晚归的程浩颜,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
程浩颜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别开视线,声音冷得像冰:“没什么,是我累了。”
“累了?”ohm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人都是会变的。”程浩颜硬起心肠,甩开他的手,“我当初带你回国,只是一时兴起,现在我腻了行了吧。”
ohm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看着程浩颜冰冷的眼神,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声音发颤:”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程浩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冷漠:“我说,我腻了。你走吧,别再缠着我了。”
说完,他绕过ohm,径直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将ohm的哭声,隔在了门外。
门内,程浩颜背靠着门板,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眼泪决堤。他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任由眼泪浸湿了衣襟。
他多想冲出去,抱住ohm,告诉他所有的苦衷,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可他不能。
他只能让ohm恨自己,这样,在他离开之后,ohm才能慢慢放下,才能好好活下去。
从那天起,程浩颜彻底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和ohm说一句话,不再和他同桌吃饭,甚至搬去了书房住。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工作,用忙碌麻痹自己,用冷漠伪装自己。
ohm没有放弃。他每天变着花样给程浩颜做饭,给他熬汤,在他生病的时候守在他身边,一次次试图温暖他冰冷的心,可每一次,都被程浩颜无情地推开。
“程浩颜,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一次,ohm拦住程浩颜,哭着问他。
程浩颜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里的痛苦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那两个字:“分手。”
那是一个飘着冷雨的夜晚,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程浩颜站在客厅里,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眼底没有一丝温度:“ohm,我们分手吧。”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仿佛他们之间那些甜蜜的过往,都只是一场梦。
ohm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程浩颜,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你说什么?程浩颜,你再说一遍!”
“我说,分手。”程浩颜重复道,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们到此为止吧。”
“为什么?!”ohm冲上前,抓住他的胳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程浩颜用力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让ohm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没有为什么,不爱了就是不爱了。”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明天就搬出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书房,关上了门。
他只能选择独自承受这份诀别的痛苦,让ohm恨自己,总好过日后看着自己离开,痛不欲生。
ohm在门外站了一夜,雨下了一夜。他的心,也跟着冷了一夜。第二天一早,他收拾好自己的行李,离开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家。
走的时候,他最后看了一眼书房的门,门紧闭着,没有一丝动静。他不知道,门内的程浩颜,正透过门缝,看着他的背影,哭得撕心裂肺。
ohm搬去了朋友家。他不明白,曾经那么爱自己的人,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冷漠。
他试图联系程浩颜,可程浩颜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去银行找他,却被保安拦在门外。
他去洋房门口等他,却只等到程浩颜冰冷的眼神和一句“别再来了”。
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接受程浩颜不爱他了的事实。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日以泪洗面,短短一个月,就瘦得不成样子。
而程浩颜,在ohm离开后,病情迅速恶化。他开始频繁地发烧、流鼻血,身体越来越虚弱,连走路都变得困难。
他住进了医院,接受化疗,可化疗的副作用让他痛苦不堪,头发大把大把地掉,脸色苍白如纸。
他每天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梧桐叶飘落,心里想的,全是ohm。他多想再看ohm一眼,多想再听他叫一声“学长”,可他不能。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一遍遍地说着我爱你。
程浩颜的父母知道了真相,看着儿子日渐消瘦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们劝程浩颜告诉ohm真相,可程浩颜摇了摇头:“妈,别告诉他,让他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纸终究包不住火。
ohm的朋友,偶然间得知了程浩颜住院的消息,也知道了真相。他看着ohm整日消沉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你说什么?!”ohm听到消息的那一刻,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浩颜他……他得了绝症?”
“是,晚期白血病,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朋友看着他,轻声道,“他一直瞒着你,就是怕你伤心。”
ohm的眼泪瞬间决堤。所有的疑惑、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怨恨,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心疼。他终于明白,程浩颜的冷漠,他的疏远,和他的分手,到底是为什么了。
他疯了一样冲向医院,冲进了程浩颜的病房。
病房里,程浩颜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头发已经掉得所剩无几,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他闭着眼睛,呼吸微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ohm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床上的人,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他一步步走过去,轻轻握住程浩颜冰凉的手,声音哽咽:“浩颜……”
程浩颜缓缓睁开眼睛,看到ohm,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作无尽的愧疚:“ohm……你怎么来了……”
“我都知道了。”ohm的眼泪掉在程浩颜的手背上,“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程浩颜看着他哭红的眼睛,心里满是苦涩:“我怕……我怕你伤心,怕你崩溃,怕你因为我,再也过不好……”
“傻瓜。”ohm握住他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没有你,我怎么可能过得好?程浩颜,你这个笨蛋,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程浩颜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他抬手,轻轻抚摸着ohm的脸颊,声音微弱:“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ohm摇着头,“我只怪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让我陪着你。”
从那天起,ohm搬去了医院,日夜守在程浩颜的身边。他给程浩颜擦身、喂饭、读故事,陪他说话,寸步不离。
程浩颜的身体越来越差,化疗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ohm看着他被病痛折磨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一个从小就不信神佛的人,开始每天去医院附近的寺庙里烧香拜佛,跪在佛前,一遍遍地祈祷:“佛祖,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让他好起来,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换他的平安……”
可无论他怎么祈祷,都无济于事。
程浩颜的生命,在一点点流逝。
弥留之际,程浩颜躺在ohm的怀里,看着他,眼神温柔得像水:“ohm……对不起……不能陪你到老了……”
“别说傻话。”ohm抱着他,眼泪不停地掉,“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要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还要一起过很多很多年……”
程浩颜笑了笑,抬手,轻轻抚摸着ohm的脸颊,手指抚过他脸上的痣:“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再也不放开你的手……”
说完,他的手缓缓落下,眼睛永远地闭上了。
程浩颜走的那天,上海下了很大的雨。
ohm抱着程浩颜冰冷的身体,哭到晕厥。
程浩颜的葬礼,ohm全程陪着。他穿着黑色的西装,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葬礼结束后,ohm回到了那个曾经充满欢声笑语的洋房。房间里,还留着程浩颜的气息,床头柜上,还放着程浩颜送他的巧克力,只是,再也没有人会给他送巧克力了。
ohm没有离开上海。他留在了程浩颜的银行工作,留在了这个有程浩颜回忆的城市。
每天清晨,他都会去程浩颜的墓前,放上一束他最爱的白玫瑰,陪他说说话。
每天傍晚,他都会去医院附近的寺庙里,跪在佛前,一遍遍地祈祷。
他祈祷着,下辈子,能早点遇到程浩颜;祈祷着,下辈子,能和程浩颜好好相爱,再也不分开;祈祷着,下辈子,能和程浩颜白头偕老,再也不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
佛前的香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ohm的头发,渐渐染上了霜华。可他依旧每天去佛前祈祷,盼望着,下辈子,能与他的爱人,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