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久成为NPC？

苏瑶失眠了整整一夜。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她苏瑶，上辈子好歹是个金融高材生，穿书之后居然被一个系统拿捏得死死的？亏钱都不会亏，传出去还怎么在穿书局混？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奶茶店门口。由于连续两次惩罚，她的颜值已经从“倾国倾城”掉到了“路人甲”水平，智商也大不如前——具体表现为，她盯着奶茶店的菜单看了整整三分钟，才算出“买一送十”等于每杯亏多少钱。

“王叔！”她一拍柜台。

王叔从后厨探出头，看到苏瑶的脸，愣了一下：“大小姐，您……昨晚没睡好？”

苏瑶没工夫解释颜值降级的事，直接从包里掏出一张地图，啪地拍在桌上：“本市最大的倒闭工厂在哪里？”

王叔凑过来看了看地图，指着城郊一个标记：“这儿，红星机械厂。倒闭三年了，据说欠了一屁股债，厂区都长草了。大小姐，您问这个干什么？”

“买下来。”苏瑶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似于狂热的光芒。

王叔的手开始抖了：“大、大小姐，那个厂子是著名的亏损大户。巅峰时期一天亏五十万，倒闭的时候负债两个亿。谁买谁破产啊！”

苏瑶的眼睛更亮了：“一天亏五十万？两个亿负债？你是说，我只要买下这个厂，就能直接完成四分之一的KPI？”

“理论上是的……”

“那还等什么？”苏瑶抓起包就往外冲，“联系卖家，今天就要签合同！”

王叔在后面追：“大小姐！您听我说完！那个厂虽然亏得厉害，但是去年有人勘探过，厂区地下可能有……”

苏瑶已经跑远了，根本没听见最后几个字。

——

下午两点，红星机械厂门口。

苏瑶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霉味和铁锈味。她身后站着三个律师、两个会计，还有一个瑟瑟发抖的王叔。

对面站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是机械厂的老板——赵德柱。他听说有人要买这个烫手山芋，激动得从隔壁城市连夜开车过来，眼圈比苏瑶还黑。

“苏大小姐，”赵德柱搓着手，满脸堆笑，“您真是活菩萨啊！这个厂子我亏了五年，老婆都跟我离婚了。您要买，我给您打八折！”

苏瑶大手一挥：“不用打折，原价买。多少钱？”

赵德柱愣住了。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头一次遇到主动要求原价买的客户。他小心翼翼地说：“两……两千万？”

“太便宜了。”苏瑶皱眉，“你不是说负债两个亿吗？负债也算上，我一起承担。”

赵德柱的嘴张成了O型：“大小姐，您确定？”

“确定。”苏瑶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写下一串数字，“这是两千万的定金。剩下的手续你们律师对接。我只关心一个问题——这个厂目前每天的亏损额是多少？”

赵德柱感动得热泪盈眶：“大小姐，您是我见过最伟大的企业家！别的老板都问我‘每天能赚多少’，只有您问‘每天能亏多少’！这个厂如果重新开工，按原来的模式运营，保守估计一天亏四十万。”

苏瑶差点当场给他磕一个：“赵老板，您别走，留下来当厂长！年薪翻倍！”

赵德柱老泪纵横：“大小姐，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

两人正握着手热泪盈眶，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突然从厂区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脸色煞白：“赵总！赵总！出大事了！”

赵德柱不耐烦地挥手：“什么大事？没看我跟新老板谈生意吗？”

技术员把报告递过来，声音都在发抖：“上个月那个勘探结果出来了。厂区地下三百米处，发现了一条……金矿脉。”

全场寂静。

苏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赵德柱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瞳孔猛地放大：“储量……预估价值……五十个亿？？？”

“不止。”技术员咽了口唾沫，“伴生矿还有银和铜。总价值可能超过一百亿。”

一百亿。

苏瑶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她颤声问：“这个勘探结果……是什么时候的事？”

“报告上周就出来了，但是赵总一直在外地，没来得及看……”技术员小心翼翼地回答。

赵德柱猛地转头看向苏瑶，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狂喜：“大小姐！您真是福星啊！这厂子我卖了两千万，结果底下有一百亿的矿！您这运气，简直是天选之子！”

苏瑶没有说话。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名下资产新增预估价值：100亿元。惩罚即刻执行：颜值-50，智商-50，魅力-50。”

“当前颜值：30（满分100，路人以下）”

“当前智商：30（轻度障碍）”

“当前魅力：30（存在感薄弱）”

“警告：三项属性均低于安全阈值。若任一属性归零，宿主将被永久困于书中世界。”

苏瑶感觉天旋地转。她扶着生锈的铁门，缓缓滑坐到地上。

王叔冲过来扶她：“大小姐！您怎么了？”

苏瑶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叔……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王叔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艰难地说：“大小姐，您……五官还是端正的。”

翻译一下：已经从路人甲变成了路人乙。

苏瑶深吸一口气，做了这辈子最艰难的一个决定：“赵老板，这个厂……我不买了。”

赵德柱的笑容瞬间僵住：“什、什么意思？”

“合同还没签，定金我收回。”苏瑶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灰，“这个烫手山芋，您自己留着吧。”

赵德柱急了：“大小姐！您不能这样啊！我都准备好给您当厂长了！”

“对不起，”苏瑶真诚地看着他，“我真的不能再赚钱了。再赚下去，我就要变成又丑又蠢的孤儿了。”

赵德柱：“……”

他从业三十年，第一次见到有人因为“会赚钱”而哭。

——

苏瑶失魂落魄地回到车上，正准备让司机开走，手机突然响了。

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苏瑶，听说你要买红星机械厂？”

苏瑶一愣：“你是谁？”

“季临风。”

季临风。这个名字在原书中如雷贯耳——校霸、季氏集团太子爷、原书五号男主。在原剧情里，他应该是在第一百二十章才出场，而且第一次见面就把原主骂哭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事？”苏瑶警惕地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整个A城谁不知道？苏家大小姐疯了，满世界找倒闭的工厂买。怎么，家里钱多烧得慌？”

苏瑶翻了个白眼：“关你什么事？”

“那个厂我盯了很久了。”季临风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地下的矿脉，我的人上个月就探出来了。本来打算等赵德柱撑不住的时候低价收购，没想到被你截胡了。”

苏瑶心里一紧：“你也知道有金矿？”

“当然知道。”季临风笑了，“所以我打电话来，是想恭喜你——你成了百亿富婆。”

“别说了！”苏瑶痛苦地捂住脸，“我不要金矿！谁要谁拿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季临风：“……你认真的？”

“比真金还真。”苏瑶咬牙切齿，“季临风，你要是想要这个厂，我现在就转给你。不要钱，白送。”

“……你是不是被人下了降头？”

“差不多吧。”苏瑶有气无力地说，“你就说要不要吧。”

季临风沉吟片刻：“条件呢？”

“条件就是——你一定要让这个厂继续亏钱。越亏越好，最好把那一百亿的矿也亏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然后是季临风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玩味：“苏瑶，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

苏瑶心里警铃大作——这台词怎么这么耳熟？

“别别别，”她赶紧说，“你别对我感兴趣，我对男人过敏。你就说同不同意吧。”

“同意。”季临风干脆利落，“不过我有一个附加条件。”

“什么条件？”

“下周一，你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苏瑶皱眉：“我为什么要去？”

“因为你不来，我就把红星厂的事告诉顾沉。”季临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据我所知，他最近也在查你的事。你猜，如果他知道了你想亏钱的秘密，会怎么做？”

苏瑶沉默了。

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个世界里的男主们，似乎一个比一个难缠。

“成交。”她咬牙挂了电话。

——

当天晚上，苏瑶回到家，瘫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亏钱进度：2/10000万】

【剩余时间：26天】

【当前属性：颜30/智30/魅30】

【备注：宿主，您目前的智商已经低于正常人类平均水平。建议您停止一切经济活动，先保住小命。】

苏瑶对着天花板说：“系统，我问你一个问题。”

“叮。请说。”

“如果我在任务期间，因为惩罚导致智商归零，会发生什么？”

“宿主将永久困于书中世界，且失去自我意识，成为NPC。”

苏瑶深吸一口气。

“那我还有一个问题——有没有办法恢复属性？”

系统沉默了三秒。

“叮。触发隐藏任务：【让五个原男主同时为宿主心动】。任务完成后，可重置所有属性，并获得‘团宠’称号。是否接受？”

苏瑶猛地坐起来。

让五个原男主同时心动？那个在原书里联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的五个男人？

她想了想自己现在的颜值——30分。

又想了想自己的智商——30分。

再想了想自己的魅力——30分。

“接受。”她说，“反正也不会更糟了。”

窗外，月亮悄悄躲进了云层里。远处，似乎有谁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