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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你脑子里真的很吵

王爷他总想在我雷区蹦迪

他说完这句话,耳尖红得发亮,但表情依然冷得像在宣读圣旨。

沈酒酒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王爷,你想睡床上就直说嘛,臣妾又不会拒绝你。”

萧衍的嘴角抽了一下:“……睡觉。”

他率先上了床,面朝里躺下,把被子拉到了下巴,留出一个足够睡两个人的位置。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就是全程没敢看沈酒酒一眼。

沈酒酒吹了灯,摸黑爬上床,在他旁边躺下。床很大,两个人中间隔了至少一臂的距离,但被窝里的温度还是让她觉得安心。

黑暗中,萧衍的声音闷闷地传来:“晚安。”

内心OS:「她就在本王旁边。呼吸声都能听见。今晚肯定睡不着了。但是睡不着也开心。萧衍,你没救了。」

沈酒酒闭上眼睛,嘴角弯着,在心里默默地回了一句:晚安,戏精王爷。

——

沈酒酒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天刚蒙蒙亮。萧衍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永远卯时起床,雷打不动。她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位置,被窝还是温的。

“王妃!王妃不好了!”春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哭腔,“出大事了!”

沈酒酒一骨碌坐起来,困意全消:“进来。”

春桃推门进来的时候脸色煞白,手里拿着一封信,嘴唇都在哆嗦:“王妃,侯府出事了!侯爷被御史弹劾,说是在任期间贪污赈灾银两,已经被大理寺收押了!”

沈酒酒接过信,一目十行地看完,脑子“嗡”的一声。

信是她爹沈侯爷的亲笔,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显然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写的。内容很简单:被诬陷,证据是假的,但对方来头太大,翻不了案,让她在王府好好待着,不要管。

“对方来头太大”——沈酒酒把这句话反复读了三遍。沈侯爷虽然不是什么权倾朝野的大人物,但好歹是三品侯爵,能让他说出“来头太大”四个字的,满朝文武不超过五个。

丞相林怀远,就是其中之一。

而林怀远的女儿,是林婉清。

沈酒酒把信攥紧了,指节发白。

她早该想到的。林婉清在赏花宴上吃了那么大的亏,丢了那么大的脸,丞相府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她只想着保住了自己的命,却忘了原著的剧情虽然被她改了,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没有变——林婉清要除掉她,不一定要直接对她动手,动她的家人也一样。

“王妃,怎么办啊?”春桃急得直掉眼泪。

沈酒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在现代做了五年社畜,什么职场阴谋没见识过?虽然古代的权力斗争比职场险恶一万倍,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谁掌握了信息,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而她最大的优势,就是信息。

“王爷呢?”她问。

“王爷天不亮就被召进宫了,说是边关有急报。”

沈酒酒皱了皱眉。边关急报?这么巧?丞相府前脚动了沈侯爷,后脚边关就出事把萧衍调进了宫?这不是巧合,这是调虎离山。

“春桃,帮我更衣,”沈酒酒掀开被子下床,“我要进宫。”

“进宫?!”春桃瞪大了眼睛,“王妃,您一个女眷,没有王爷带着,进不了宫啊!”

沈酒酒一边穿衣服一边快速思考。她确实进不了宫,但萧衍在宫里。她不需要见到皇帝,她只需要见到萧衍。问题是,怎么把消息传给他?

“赵统领呢?”她忽然问。赵统是萧衍的暗卫统领,上次赏花宴就是跟他要的人。

“在府里。”

“让他来见我。”

春桃领命去了。沈酒酒在等赵统领的间隙,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这次看得更仔细。她发现信的纸张有奇怪的褶皱,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的。大理寺的牢房潮湿,这很正常。但纸张的右下角有一个极小的墨点,形状不像是不小心滴上去的,更像是……

她凑近了看,心脏猛地一跳。

那不是墨点,是一个字,被墨涂掉了,但隐约能看出轮廓——“林”。

她爹在告诉她,陷害他的人是林丞相。

沈酒酒把信收好,赵统领已经到了门外。她拉开门,看着这个面容冷硬、一身黑衣的中年男人,开门见山:“赵统领,王爷在宫里,我需要你帮我送一封信进去。用最快的方式。”

赵统领看了她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王妃请写。”

沈酒酒转身进屋,提笔蘸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了三秒。

她该写什么?写“侯爷被林丞相陷害了”?萧衍看到这个肯定会立刻出手,但林丞相既然敢动手,说明他已经做好了和燕王正面交锋的准备。

萧衍现在在宫里,边关急报十有八九是假的,林丞相真正的目的是把萧衍困在宫里,让他无法及时出手。

那她能做什么?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原著里,沈侯爷被诬陷贪污这个情节是存在的,但不是现在,是在原著的中后期。

原著里这个案子的关键证据是一本假账,而假账的破绽在于一个数字——林丞相的手下在伪造账目的时候,把“三千两”写成了“三万两”,而那一年的赈灾款总额只有两万两,不可能拨出三万两。

这个细节是原著里主角翻案的关键。沈酒酒当时看的时候还吐槽作者数学不好,没想到现在成了救命稻草。

她提笔写了一行字:“赈灾款总额两万两,账上写三万两,假账。”

然后她把这行字折好,递给赵统领:“交给王爷,他看了就明白。”

赵统领接过信,身形一闪就消失在院墙上。

沈酒酒站在门口,晨风吹起她的衣角。春桃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王妃,就写这几个字?王爷能看懂吗?”

“能。”沈酒酒的目光落在远处宫城的方向,“他比你以为的聪明得多。”

接下来是等待。

沈酒酒没有干等。

她让春桃去打听消息,自己则坐在书房里,把原著里关于沈侯爷案子的所有细节都回忆了一遍,写在纸上。

原著的剧情虽然被她改了很多,但大框架没有变——林丞相最后是倒台了的,倒台的关键证据是一本藏在他府中密室的密账,记录了这些年所有的贪污受贿和买官卖官。

那本密账,原著里的主角是怎么拿到的?

是一个潜伏在林府多年的暗线偷出来的。

那个暗线的代号叫“夜莺”,真实身份是林府的账房先生,姓周。

沈酒酒在纸上写下“周账房”三个字,圈了起来。

这个人的存在,可能是她翻盘的最大底牌。

快到中午的时候,春桃跑回来,脸上带着喜色:“王妃!王爷从宫里出来了,直接去了大理寺!听说王爷带了人去查账,当场指出了账目上的问题,侯爷已经被释放了!但是……”

春桃的喜色又黯淡下去,“但是侯爷的官职被停了,说要等进一步调查。而且王爷被皇上训斥了一顿,说他干涉大理寺办案,罚了半年俸禄。”

沈酒酒松了一口气,但心又提了起来。侯爷被放出来是好事,但官职被停意味着沈家暂时失去了政治地位,这会让沈家在京城更加被动。

而萧衍被罚俸禄,看起来是小惩大诫,实际上是皇帝在警告他——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皇帝的态度很微妙。

他没有直接保林丞相,也没有惩罚沈侯爷,而是各打五十大板,把案子悬在那里。

这说明皇帝在观望,在权衡,在等两边的势力分出胜负。

沈酒酒咬了咬嘴唇。这意味着她不能只靠萧衍了。她得自己做点什么。

傍晚时分,萧衍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面色如常,看不出喜怒,但沈酒酒注意到他的朝服上有褶皱,显然是在大理寺待了很久。她迎上去,还没来得及开口,萧衍就先说话了。

“你爹没事了,”他的声音有些哑,“本王让人把他送回侯府了,配了大夫。他受了点惊吓,身体没大碍。”

沈酒酒鼻子一酸,声音有些哽咽:“谢谢王爷。”

萧衍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眉头皱了一下,伸手抹了一下她的眼角:“别哭。你爹的事还没完,但现在不能急。”

内心OS:「林怀远这个老狐狸,做得滴水不漏。那本假账虽然被本王指出了问题,但他立刻说是手下人誊抄错误,推了个替罪羊出来。

真正的幕后黑手毫发无伤。而且父皇的态度……父皇在保林丞相。为什么?因为林丞相手里有父皇的把柄?还是因为父皇在借林丞相的手制衡本王?」

「酒酒今天写的那个数字,她怎么会知道赈灾款的总额?那是不公开的。她怎么知道账目上写的是三万两?她连假账都没看过。除非……她真的能预知未来。」

沈酒酒听着他的内心OS,心里也在飞速运转。皇帝在保林丞相,这比她预想的更棘手。

原著里林丞相倒台是在后期,是在萧衍掌握了绝对权力之后。现在的萧衍虽然权重,但还没有到能扳倒丞相的程度。

“王爷,”沈酒酒拉着他坐到榻上,压低声音说,“臣妾有一个想法。”

萧衍看着她:“说。”

“林丞相的软肋不在朝堂上,在他的府里。”沈酒酒拿过纸笔,写下了“周账房”三个字,“他府里有一个姓周的账房先生,跟了他十几年。

林丞相所有的秘密账目都是他经手的。如果能找到这个人,就能拿到林丞相倒台的铁证。”

萧衍看着纸上那三个字,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怎么知道的?”

沈酒酒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王爷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臣妾知道的,比臣妾应该知道的,多得多。”

萧衍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

“本王不问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本王只问你一件事——你说的这个周账房,可靠吗?”

“原著里他是可靠的,”沈酒酒顿了一下,“但臣妾现在不敢保证。因为剧情已经被臣妾改了很多,他的立场会不会变,臣妾不知道。”

萧衍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本王有办法。”他最终说,“不需要直接去找他,只需要让他觉得,他已经被林丞相怀疑了。

一个做假账的人,最怕的不是被抓,而是被自己的主子当成弃子。只要让他觉得林丞相要灭口,他会自己来找本王的。”

沈酒酒看着萧衍,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帅。

不是那种冷面战神的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那种帅。

“王爷,”她轻声说,“臣妾有没有说过,你很厉害?”

萧衍的耳尖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别过脸去,而是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你可以现在说。”

沈酒酒笑了,凑过去在他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王爷很厉害。”

萧衍整个人僵住了,像被人点了穴。

内心OS:「她亲本王了!她主动亲本王了!虽然只是脸!但也是亲!心跳,心跳你冷静一点!不行冷静不了!萧衍你冷静!

你是燕王!你杀过人的!你见过血的!你怎么能被一个亲脸吓成这样!」

「等等,本王是不是应该亲回去?不亲回去会不会显得很没礼貌?但是亲回去亲哪里?亲脸?亲嘴?亲嘴会不会太快了?」

沈酒酒看着他那张红透了的脸和脑子里已经乱成一锅粥的OS,终于忍不住笑倒在他肩膀上。

“王爷,你脑子里真的很吵。”

萧衍面无表情地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闷声说:“闭嘴。让本王安静一下。”

沈酒酒乖乖闭嘴了,但嘴角一直弯着。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暮春的晚风带着花香吹进屋里。

萧衍的下巴抵在沈酒酒的头顶,两个人在暮色中静静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明天还有很多仗要打,但今晚,至少这一刻,是安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