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穿过月亮门,贴着墙根往前走。
第一道岗是两个护卫,正靠在一起打哈欠。
灰太狼打了个手势,三人从他们身后的阴影里滑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道岗是炎犬。
那畜生趴在路中间,耳朵竖着,鼻子不停翕动。
三人屏住呼吸,从旁边的花丛里绕过去。
灰太狼的圆球显然起了作用——炎犬抬起头,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第三道岗是一队巡逻的护卫,刚从前面的回廊走过去。
他们虽不是强大的灵兽,但均是训练有素,惊扰到同样难以脱身。
灰太狼等他们的脚步声走远,才带着两人穿过回廊,来到一扇门前。
“密室就在里面,”他压低声音,“但门上有禁制,需要家族血脉才能打开。”
红太狼看了他一眼。
灰太狼心里其实第一反应是诧异,近一年过去,近乎快忘记自己家族庶子的身份。
他抬起手,指尖凝出一滴血。
那是身为第一家族血脉的证明——哪怕只是庶子的庶子,那血也流着这个家族的东西。
门无声地滑开。
三人闪身进去。
——
与此同时,官道附近的山路上。
懒羊羊躲在树后,屏住呼吸。
前方不远处,两个官兵拦住了一户人家的去路。
火把的光照亮那两张狰狞的脸,也照亮跪在地上的一对父母,和他们身后瑟瑟发抖的两个小女孩。
“有灵根?”为首的官兵上下打量那两个孩子,“带走。”
母亲扑上去,抱住官兵的腿:“大人,大人,她们还小,才十岁,能为朝廷做什么?我——我们夫妻俩没有灵根,但我们可以去做民工,朝廷不是还招无灵根的民工吗?我们去,我们去——”
官兵一脚踹开她,嗤笑一声:“民工?当然招。灵矿那边一直缺人——你不知道那地方死得快?”
懒羊羊扶着树干的手不自觉握紧,他们这话是什么,视人命为草芥?!
父亲冲上去护住妻子,被另一个官兵一棍砸在背上,闷哼一声趴倒在地。
懒羊羊躲在树后,牙齿咬得发酸。
他见过官兵抓人,见过村子被征得只剩老人,见过那些再也回不来的名字。但抓这么小的孩子——
他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了出来,甚至他的脚还有些发抖。
“等等。”
两个官兵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人站在路中间,穿着普通的衣裳,脸色发白,但腰杆挺得笔直。
懒羊羊走到官兵和百姓之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冷静从容:“放那两个孩子走。她们能做什么?要修士,我跟你们走。”
两个官兵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哟,”其中一个慢悠悠地开口,“没想到还有额外收获。”
懒羊羊心里一沉。
这两个官兵根本没打算放人。
懒羊羊身后,那个母亲忽然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和泥,压低声音对丈夫说:“带孩子走,藏好她们的灵根。我留下来应付。”
父亲愣住了:“你——”
“我拖住他们,”母亲说,声音镇定了许多,“能拖一会儿是一会,你们先走……我会去目的地找你们。”
女人学过一些拳脚,不想让路过的侠士一个人扛。
父亲咬咬牙,抱起两个孩子,往山里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