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夜潜世家，巧器匿踪盗雷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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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层之上，冷冽的月光照亮前行的三人。

  夜行衣在风中猎猎作响，挡不住冷夜的寒意。

  美羊羊站在云鹰背上，衣袂翻飞，余光扫过身侧的两人。

  红太狼目视前方，月光在她眼里镀了一层冷色；灰太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灰太狼。”红太狼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听不出情绪，“还记得自己为什么被通缉吗？”

  灰太狼抬起头，愣了一下，像是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他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点委屈：“红红，我真的没有偷决云珠。”

  美羊羊转过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红太狼见他没有表明对家族的态度，也没继续追问。

  灰太狼往前指了指：“前面就是国都。我家在主府的最东边，是个单独的小院，偏僻，守卫最少，最好潜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物件——巴掌大，像是用铜铁拼成的圆球，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这是我做的，”他的表情有些得意，似乎想有人夸夸他，“能瞒过四大护卫之首的灵兽——炎犬的嗅觉。虽然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炎犬。

  美羊羊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灰太狼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低声解释：“炎犬这种灵兽极少见，嗅觉极灵，一旦被记住味道，几乎逃不掉。第一家族之所以敢说绝无失窃的可能，就是因为养了一条。”

  他说这话时，语气不太好，像是在暗示什么。

  美羊羊侧目看了一眼并不太在乎这边的某人，心里有个猜测——他在劝红太狼放弃。

  红太狼不是漠视灰太狼的话，但她也有必须这么做的理由。

  凭什么灰太狼要一直被通缉……

  美羊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为什么他们会认为你偷了决云珠？”

  灰太狼看了她一眼，像是觉得一个南羊国人不该问这个，但还是解释了：“决云珠是北狼国的圣物。平帝当年把它交给七大家族轮流保管，每换一任主人，就换一个家族。保管的那个世家会组织寻灵会，寻找新的主人。”

  他声音低了下去。

  “一年前的寻灵会，决云珠承认了主家的嫡子孤心狼是新一任主人。但正式认主那天，决云珠却飞向了被拉来凑数参加仪式的我。”

  美羊羊眉头微动：“也许你才是真正的新主人？”

  红太狼忽然开口，声音淡淡的：“问题在于，决云鸟现世的方法是降灵——它从灵树中出世，降灵到选中者的灵兽身上，完成灵气的播散。”

  她没再说下去。

  所以，家族为什么要执意通缉灰太狼？

  美羊羊看向灰太狼。

  灰太狼沉默了一瞬，抬手掐了个诀。

  掌心光芒一闪，一只巴掌大的云雀落在他的指尖。

  小小的，毛茸茸的，歪着头看人，啾了一声，忽然扑棱棱飞起来，落在红太狼的颈窝里，蹭了蹭她的下巴。

  红太狼神情有些无奈，抬手摸了摸那小东西。

  灰太狼的耳根悄悄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决云珠飞到我身上之后就不见了。家族要捉拿我，我自然会选择逃跑，正巧撞上趁寻灵会来偷雷鸣珠的红红。”

  红太狼接话：“我不想暴露行迹，就放弃了那次行动，顺便把他一起带了出来。”

  话音刚落，云鹰便开始缓缓下降。

  下方，一座巨大的府邸在月光下展开，属于灰太狼的小院肉眼可见的许久无人打扫。

——

  他的院子确实偏僻，三人落进院墙内的阴影里，四周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别院那边巡逻的脚步声。

  灰太狼轻车熟路地穿过院子，来到一扇月亮门前。

  他压低声音：“主家的库房在那边，雷鸣珠应该在三进院的密室里。但路上有三道岗，一条炎犬，还有轮换的护卫。”

  红太狼点头，灰太狼拿出那个铜铁圆球，轻轻拧动。

  圆球裂开一道缝，一缕极淡的烟雾飘出来，萦绕在三人周围，很快消散。

  “走吧，”他说，“只有一个时辰。”